总归生死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再看看这满大街的传闻,若说和苏家没关系她是不信的。
本也想过和慕容泽坦诚,再以合作的身份谋生路,可微微一想,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上辈子她就是东临派来北境刺探敌情的奸细,光苏家嫡女的身份,她的话可信度就大打折扣,像慕容泽这种心思谨慎的人怕是会把她说得当鬼话看。
于是她这才从王府跑出来。
“站住!”
突然,一个雄厚的嗓音喊住了苏令仪。
她心头一颤。硬着头皮转过身,素着脸赔笑道:“官爷,您喊草民可是有要事?”
那人上下扫视着苏令仪:“你是哪里来的人?”
"福安县的,家里闹了水灾,屋子被冲没了,这才来京城投奔亲戚。"
“福安县?”他嘀咕着,“可是衢州福安县?”
苏令仪点点头。
她做奸细的时候知道不少消息。
苏家早年就暗藏祸心,在衢州水坝建造时拿走不少修河款,以至那水坝跟纸糊的一样,现在正值冬雪消融的季节,水坝崩塌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当这事传到京城后,整个衢州官员几乎都被降罪,苏家却屁事儿没有。背地里还继续大肆捞金。
算算时日大概过上一个月,就会闹到京城,她现在说也不算骗人。
见那位将官一言不发,苏令仪心中不免有些打鼓,好在没多为难她,苏令仪见状立刻脚底抹油就往外跑。
“唐易,本王给你发军饷便是让你这般渎职吗?”
远远的,慕容泽就看见唐易这杵在这里一动不动。他的语气也变得冰冷。
唐易回过神来,慌忙抱拳躬身道:“回王爷,末将方才拦下个老汉,他说自己是从福安县逃难来的。”
慕容泽听罢,眼神一冷,厉声道。
“什么样的老汉?”
“约有六旬左右,面色蜡黄,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末将盘问完他就朝着甜水巷去了。”唐易说着,指了指小路。
慕容泽不由得冷笑一声:“呵,本王倒不知一个六旬老汉的腿脚竟比霄岳军养的烈马还要快。去追!”
唐易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对着天上放出集兵令就追着苏令仪消失的地方寻。
苏令仪走得并不远,不过片刻就落入唐易的眼中。
“找到了!”
唐易看到苏令仪的身影大喝一声。
苏令仪一愣:怎么那么快就追过来了?
她也不傻站着立刻蹿到人堆里躲了起来。
唐易立马带着兵,从苏令仪消失的小巷子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从早上忙活到深夜,也没在这里再看到苏令仪的人影。
直到凌晨时刻,看着人马减少,苏令仪这才搓搓自己有些冻僵的手从泥坑里狼狈爬出。
她太自负了,以为靠着易容的本事慕容泽不可能会那么快追过来。怎么就忘记以他这多疑的性子,但凡有什么不对劲的,就一网打尽?
瞅瞅四周,她赶忙将自己收拾利索,飞快的向着林间逃遁。
忽然苏令仪脖子一冷,下一刻,一道剑光已经架在她的脖子处。
她默默扭过头。却见慕容泽正一脸戾气看着自己。
苏令仪很是尴尬地看着他,谄媚一笑:“这不是王爷嘛,您这么会在这里啊?是在等什么人吗?”
说着,便左顾右盼神情很是慌张。
慕容泽轻蔑地笑道:“那本王的王妃倒是说说看,本王在等的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