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这迷药用错人了。
苏令仪迅速闭上眼,她倒是要瞧瞧让她赚麻了的是哪家的送财童子。
很快,屋门就被那人翘开,那人猛地推开门,一点儿都不怕床上的人醒来似的,竟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过来。
看了眼床上正“昏迷不醒”的苏令仪后,来人扯下自己蒙面的黑巾,不由得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大表姐啊大表姐,你说,你老老实实的死在中州城不好吗?非要活着回来?膈应谁呢?”
这个声音……
不就是苏令仪那好后妈生的弟弟苏穆哲吗?
苏穆哲冷笑着抽出匕首,一脸惋惜地看着苏令仪的脸:
“真是可怜了这张娇颜,偏偏被宋衍这么个屠夫娶了,若不是宋衍你还能安生守寡。只要我杀掉你,苏慕辰又算个什么东西?表姐你就行行好,用你的命换弟弟我一世荣光吧!”
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已经逼近苏令仪那纤细的脖子,就在匕首要落下的一瞬间,苏令仪捏住他的手腕,睁开双眼,身子一侧,就将藏入衣袖的飞针利落地扎进苏穆哲的身子里。
苏穆哲满脸震惊,话还来不及说,腿脚就一软就倒在地上。
苏令仪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呵笑一声,二话不说就把苏穆哲捆起来丢进柴房。
行吧,没想到除了她被苏家折腾,现在还多个岳潇潇,算上宋玉承的仇……还真是新仇旧恨一把抓,一仇未报一仇填。
这苏府逮着先夫人的女儿就是薅羊毛,薅完一个薅另一个。
真就落实资本家的本性——榨干劳动价值呗。
苏令仪撇撇嘴,看样子不从阁中调些人马过来,她怕是没有个安稳觉能睡的。
将柴房的门上锁后,苏令仪便又回去睡大头觉了。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宋玉承便已经起身在院子里练剑。
苏令仪站在树下观望,尽管宋玉承年岁还小,可这耍剑的本事还颇有几分他娘的影子。
她轻笑一声,便将食盒放在一旁,抬起一根枯木枝就对着他而去。
凉风擦过,宋玉承心头一紧,立刻出剑抵挡,只三两招就被苏令仪制服。
“功夫不错。就是警惕性还要加强。”苏令仪丢下树枝拍了拍手继续道,“昨晚,府中来刺客了。是苏家的人。”
“苏家?”宋玉承一时有些恍惚,随后便震惊地看着她。
“是……那个苏家吗?”
苏令仪点点头,就将食盒里的早膳给端了出来:“嗯,就是你外祖家,至于是不是和那几个老头子有关系,我也不知道,看昨日那个傻子鲁莽的行动,大概是他自作主张来的。”
宋玉承有些不敢相信:“苏家为什么要害我娘?那可是我娘的亲……”
“亲外祖是吧?你对苏家还真是有着极高的看法呢。你觉得良善的人,可能没你心里想的那么好。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质疑我的言论。”
在宋玉承满脸吃惊下,苏令仪将原身知道的一切告知给他。
“你自幼生活在边塞不知道也正常,你娘未出阁前一直生活在南阳府的弗兰院,你没见过弗兰院,就算是你靖王府下人住的院子都比那个小破屋来得强。”
“冬日没有炭火,你娘时常穿着脱毛的袄子,也别指望厨房给你娘送什么食物,连冻成石头一样硬的肉都没有。一到夏日,弗兰院就成老鼠耗子的老巢。能活着长大全靠命硬。
你那名义上的几个姨母更是没少欺负过你娘。
岳思思以折磨你母亲为乐,若是她受了些委屈没地方撒气就会拿着鞭子去找你母亲。
至于岳铃灵,她虽然不会出手鞭笞你娘亲,可她一向将你母亲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恨不得将你母亲当做踏脚石。总爱挂着一副和善的嘴脸,将自己的东西赏赐给你娘。
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南阳公夫人可不在乎你母亲的死活。若不是你父亲娶走你母亲,外界怕是都不知道南阳公府还有一个人叫做岳潇潇。
千金小姐的生活她从未享受过,因为她一直都活在炼狱之中。”
苏令仪讲述的语气很是平淡,然而事实要比她讲述出来的更要夸张。
苏录名义上的嫡女只有原身一个,打她出生开始就将她视作工具,对她的言谈举止很是看重,只要她做得不好,就会被嬷嬷带去南阳府转悠两圈,见见那可怜又无助的岳潇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