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苏令仪便起身提笔。
玲珑站在一旁,就着黯淡的光,看着信上的东西,心头一惊。
堂主怎么知道那事和东临太子有关系?那不是还没证据的吗?
她完全想不到,堂主说的“找点事儿”原来是这么大的事情……
这事情一旦闹出来,他怕是太子的位置都坐不住了吧?
晾了晾信纸,苏令仪将其装进信封,又回头交到玲珑的手中:“玲珑,你让在东临境内行动的阁中人多加小心。
以他们那睚眦必报的习性,这次暗杀没能伤到我们分毫,反而精心培养的暗卫还折损在我们手中,短时间内,肯定还会在再次行动。你把这东西叫给东临境内的驿堂的掌事,再让讯堂的派些人手,务必要让他们内斗起来!”
接过信封,玲珑很是疑惑。
她不懂。明明是傅铭予动的手,可这信上写的东西,多半是在折腾傅明旭?
杀哥给弟看?你名声好的哥哥都会玩完,所以你也不差了?
毕竟在玲珑眼里,太子傅明旭也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比起常胜将军王的傅铭予那真的是好欺负太多。
可这信上的计划……
她缩缩脖子,算了,反正横竖都是敌人,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管他人好不好,揍了再说。
护短嘛,不寒碜。
处理好这边琐碎的事后天色也暗了。苏令仪也起身准备回王府了。
才行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苏令仪就颇为头疼地扶额道:“玲珑,看来你又有活儿干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回来京城才几日?
搁着回京路上遇见刺杀一次,
回京第一天又被苏穆哲杀一次,
出个门,又听付长老哪儿还被杀了一回。
现在……现在!
她怎么回个家又碰上刺杀?
咱就说: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不行吗?
非要搁这儿搁哪儿?
她寻思,懂王上任也就四年,她上京四个星期都没有到呢,就快赶上人家四年的量了。
嘿!她以后是不是要说:没有谁!比我更·懂·被刺杀?
玲珑捏了捏手,骨骼被她捏得噼啪作响,而眼里将她跃跃欲试想打架的小心思悉数泄露。
琅婳被人欺负了,她正没气撒呢,这会儿碰上几个送上门的沙袋,她立刻立,马上马就提着剑就杀了出去。
苏令仪则静静地地坐在马车内,批阅着阁内事务文书,一点儿空闲都不打算放过。
“世子殿下!”
“不用管我,没看到你有伤吗?”一道细微的争吵声音逼入苏令仪耳中。
苏令仪眉头一皱,猛地掀开车帘,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是逸儿!
心底顿时一紧的苏令仪,迅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抽出匕首毙掉那想背后偷袭的刺客。一把就从夜项的手中抱过慕容逸连忙后退三步。
怀中小小的身影,异常清瘦。
四年了,她终于再度抱到这个小家伙了。
苏令仪用爽朗的笑声,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冲慕容逸到:“小世子,你可要抓紧我,免得等会儿把你给甩出去了!”
她大喝一声,抱着慕容逸便开始和刺客厮杀起来。
王府的几个暗卫看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都见过苏令仪,也知道她就是几日前大闹苏相寿宴的靖王妃。本以为她是要带着小世子跑的。没想到还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