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想错了。
景寒这个人,是很难动真心的。
对沐宜撷,只是比旁的人好那么一点罢了。
后来,高考了。
沐宜撷取得了极好的成绩,仅次于容淅,梦寐以求的帝都大学以及收入囊中,她却为了景寒去了江城。
因为,景寒不愿去帝都,觉得回老家受人管束。
那时候,封弋也去了江城读大学,因为他的分数只是勉强上了江城。
景寒对沐宜撷一直淡淡的,却仍旧没有提分手。
大四上学期的秋天,刚从图书室借书路过洗手间的沐宜撷不知听得了什么,一时间情绪失控,爬上江城图书室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那年,红得像是被鲜血染过红枫叶,在图书室楼前,漫天卷地,场面很是凄美。
那本泰戈尔的《飞鸟集》也浸染了鲜血。
沐宜撷喜欢泰戈尔,喜欢那句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可她的死,不若秋叶静寂,太过惊心动魄。
后来,景寒找他喝酒。
记忆中,那是上一世最后一次见景寒。
景寒醉得很厉害。
借着醉酒,他知道了沐宜撷跳楼的真正缘由。
景寒的和沐宜撷交往没多久,两人就发生了关系,沐宜撷还怀过孕。
那时候,他愧对沐宜撷,所以就算不爱,也不愿提分手。
但实际上,景寒从没碰过沐宜撷,那孩子也不是他的。
一次,他非带沐宜撷去酒吧喝酒,图个高兴,硬生生灌了她许多酒。
他临时有事,便将醉酒的沐宜撷交给一个兄弟送回家。
那人暗地里一直不爽他,加上酒精麻痹,胆子也大了许多,将沐宜撷侮辱了。
清醒了些,怕一个人受罪,又叫了一群不知情的弟兄,轮番……还拍了不少不雅照,留着欣赏……
景寒做事狠辣,将所有涉事人全都封了口。
沐宜撷那边,只让她当是自己做的,一切,他都认下了。
沐宜撷最后也接受了一切。
或许,她也开始对景寒心动了。
这事不想几年过去了,还有那么几个知情人,偏偏又让沐宜撷知道了。
这些年,景寒从未碰过沐宜撷,沐宜撷又自有她沐宜撷的傲骨,以她的性子,如何接受的了?
那天,趁着景寒酒醉,封弋问他:“爱过沐宜撷吗?”
景寒答:“从未。”
是啊,从未。
景寒的心是死的,从不会为谁心动。
从不会。
不分手,也是存了一份愧疚。
景寒要封弋狠狠的给他几拳,封弋打了一拳,便停手了。
他有什么资格打景寒?
始作俑者。
不是他封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