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在说话。
又过了两站,傅译兮径直下了车,没打一声招呼。
容淅:“……”
一如既往的冷脾气。
又过了两站,容淅也下车了。
自己前脚刚进门,后脚蓝淅便怒气冲冲地踢开门,一屁股坐在容淅身旁。
“怎么了?”容淅起身,端了一杯水,“消消气。”
蓝淅接过水,放到唇边,又狠狠砸到茶几上:“呸,什么玩意。居然敢对本小姐甩脸子!”
“触霉头了?”
“该死的程淙,居然骂我不要脸。”
长到这个年岁,她何曾受过这份屈辱?
“姐。”
“程淙,你给我等着!”蓝淅从站起身,“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咳咳。”
这话说的,是真心动了。
*
封家。
封维应酬完,喝了些酒,微醉。
看时间,凌晨两点。
封弋屋里的灯,还亮着。
这倒稀奇,这小子竟会老实带在家。
推开门,是满地的雪白纸屑。
封维眉头一皱:臭小子,又在搞什么飞机。
幽幽灯光下——
年轻少年,天生好皮囊,眸光忽动,神情专注。
他痞子样见得多,从未见过,这般模样。
“咳咳——”
“爸!”封弋抬头,嗅到一股烟酒气息,往常不觉,可能是有些日子不曾沾染,闻了不大惯了。
“嗯。”封维点头,“没出去胡混了?”
“我不胡混,您不高兴?”封弋低头,笔尖继续滑动,不再抬眸。
“愿你这次,能坚持得久些。”封维最近一直在帝都办事,一回来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封弋的班主任,得知封弋最近很安分,很是欣慰。“去过北冥家了?”
“去过。”封弋没抬头。
“碰钉子了?”
“嗯。”
封维叹了口气:“说了没有用,何必去。”
封弋依旧专注,须臾:“该去。”
“罢了,我也懒得骂你。”
婚事是上一辈订下的,老爷子也不在了。
这些年,两家际遇相却万里,北冥家三子一女,政界、商界、医界皆如日中天。而封家在这一代,他一脉单传,虽有心,却也无力。
原想着,借两家上辈子定下的婚事,得几分助益,想来也是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