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打了这个,可能一生无子。
她受不住。
蓝淅也犹豫了。
她没有想到会这样。
她没有做好迎接这个生命的到来。
更加没做好,一生无子的准备。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一时间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裳。
是她咎由自取。
是她太过自信,总以为,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想要,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那晚,蓝淅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哭得撕心裂肺,声泪俱下,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淅也哭了。
姐妹连心,她气姐姐蓝淅的纵情任性,不够爱惜自己,却又心疼她此时此刻的孤立无援。
挂了电话,容淅趴在封弋怀里,百感交集。
封弋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伸手上下抚摸的背部,用肢体代替言语。
“我们明日一早就去江城。”封弋说。
容淅点头。
到了这样要紧关头,蓝淅选择打电话给她,意思还是极其明确的,她不想在还未解决程淙问题的前提下被父母知晓。
她想容淅帮她。
但感情之事,又是她一个外人帮得上的。
而今,只是先去江城,探探程淙的口风。
*
下了飞机,容淅和封弋直奔江城医院。
因为蓝淅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胎气,有流产征兆。
去的时候,外婆邢心慧陪着蓝淅,给她喂清粥,她没什么胃口,邢心慧耐着性子劝她多少吃一点。
半年没见姐姐,往日青春飞扬,跋扈傲慢的北冥大小姐,俨然像霜打过后的茄子,没了一点活力,脸色白得吓人。
“姐姐……”
容淅走过去,伸手握住蓝淅冰凉的手,心上又是一阵揪疼,抓心的疼。
蓝淅又哭了,龟裂的嘴角喃喃一句:“容容,你来啦……”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外婆,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姐姐这里,我来照顾。”容淅见外婆容颜憔悴,看来这几日也没有睡个安稳觉。
“好,”邢心慧见封弋也来了,拍拍她的肩,有些无力,“小弋,这里就拜托你了。”
她没有告诉老公容铭。
因为容铭知道了,整个北冥家也就知道了。
孙女承受不住。
肚子里的孩子,也承受不住。
封弋了然:“您放心。”
“姐姐,”容淅简单地介绍了封弋,“这是封弋。”
封弋叫了一声:“姐姐。”
蓝淅扯了扯嘴皮,有骨子酸涩,因为她看封弋,看他眸光里全是妹妹容淅,似乎……
似乎,她最喜欢的人,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