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那时候,医生下了断言,他没几年活头了。
如今,也只能用钱吊命。
那一次,景寒失约了。
后来,他再没提过见面,只说留联系方式。
后来,北一真没再玩过游戏,久而久之,景寒也懒得玩了。
在网上,景寒甚少找北一,时不时,还会玩个消失,过一阵子又出来。
他想,即便哪天他真的离开了这个世间,北一一定会抱着寒衣渡川哪天又蹦跶出来的念头。
从此,相忘于江湖。
景寒突然大笑,他的这一世,像极了一个大笑话。
一场笑话,一场闹剧。
笑着笑着,一两滴冰凉的眼泪,滴落在手心。
“北一……”
“北冥……”
“北冥……”
“北一和北冥,不是同一个,不是。”
这一句,是他在自欺欺人,极力寻求着心理安慰一般。
双眼顿时通红,对北冥容淅的纠缠,只是对封弋的挑衅。
心动过的,只有北一。
可这份心动,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程度越重,越深,他会更不安,更痛苦,更疯狂。
多年克制。
屋子里闷极了。
景寒踉踉跄跄地起身,推开房门,眼里透着一股复杂、焦灼的情绪。
连他自己也看不清。
外面的太阳,很大,阳光异常刺眼,灼热异常,灼得人痛到无法呼吸。
心又开始剧烈疼痛,他的弱症又复发了,景寒用力的按住心脏的位置,喃喃自语:“北一,不是北冥,不是。”
不是!
*
黎歆没有想到封维路上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你在哪儿?”封维问。
“你老婆都离家大半年了,现在才来问去处,是不是有些晚了?”黎歆觉得自己站着正理,又想到封维挂了她几十次电话,她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封维沉默了一下,才道:“黎歆,我有事问你。”
“也对啊,”黎歆没好气地说,“没事儿,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毕竟在你眼中我什么都不是。”
封维没理会,继续说:“你最近是不是还在插手那个案子?还想拉申世的温董入伙。”
“与你无关。”
“再次提醒你,那个案子,会让你赔上整个黎家。”
“我说,我的好老公啊,”黎歆阴阳怪气,道,“你那儿子,争风伤人,整个洛城,是传得如火如荼,你怎么还有闲工夫,管你这个不要的,老婆的闲事?”
黎歆才不信封维对她有什么好心。
封维这个人,薄情得很。
封维沉默了一下,道:“我今天碰到了温董。”
黎歆不以为意:“碰到就碰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