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再次整理起自己的思绪——毫无使用痕迹的流理台应该是可以率先排除的地方;这个庭院虽然诡异,但怎么也搜不到东西,或许是个障眼法,暂时排除;和隔壁不同,玄关空空****,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藏匿;大浴场和厕所也基本可以排除;储物室……
“对啊,为什么没有想到呢!放奖品的地方也可能会有线索!”李浩然瞬间从躺椅上蹦了起来,大踏步的走向储物室,眼睛炯炯有神。
卧室里,趴在床垫上的苏雨盈许久未动,不禁有些肌肉酸痛。她翻过来身子,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看笔记。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学者的笔记读了大半,这个人对于历史的痴迷程度让苏雨盈深感佩服。尤其是三国史,笔记竟有好几本,包括各个文献的记载,对比,以及学者自己的分析,苏雨盈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她手中的这本,正是对三国演义的分析和评价,这让本来就喜欢历史文学的苏雨盈更加沉迷,如获至宝。这本书也是笔记中最厚的一本,作者对于每一个细小的事件都有评价和分析。最让苏雨盈感到惊讶的是,笔记里提到:“《三国演义》虽然情节有虚构,但是丝毫不影响它在历史、文学、社会上面的伟大意义。这部作品是有关三国的所有著作中最伟大崇高的,即便是正史的《三国志》也不如它。”因为在苏雨盈知识范畴内,《三国演义》在历史层面上的问题屡遭批判,读史还应去读《三国志》的呼声显然更高。她不太能理解这个历史学者,为什么给了《三国演义》如此评价。
突然间,哗啦啦的声音传进了苏雨盈的耳朵,惊得她坐了起来,手里的笔记也掉在了**。声音好像是从对面传过来,她赶忙起身去看。打开储物室门,一个装着调味料的架子斜靠在了冰箱上面。上面的调味料七零八落。李浩然站在一旁默然不动,眉眼间却全是怒意。
“怎么了?”苏雨盈抬头问道。
李浩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深呼吸了两下,才把目光转向苏雨盈,问道:“你从笔记里看出什么了吗?”
“住在这个房间的人恐怕是个三国史专家,他的笔记写得太好了。”苏雨盈眯起眼睛微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崇拜。
她正想把自己对于三国演义的疑问说出来,李浩然的声调却已经高高扬起:“你看了半天就看出了这个?密码呢?线索呢?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想不想出去了?”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把苏雨盈的脑袋“轰”的一声炸蒙了的,她从来没有被李浩然这样吼过,眼泪瞬间噙满了眼眶。
“你为什么……吼我……”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已经啪嗒啪嗒的落下。苏雨盈低着头,她不明白李浩然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明明自己只是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发现……
“啧!”李浩然咂了一下嘴,挥手重重地锤在了墙面上。一个小调料瓶从倾斜的架子上滚落下来,碎了一地。里面的黑色**溅到了两个人的鞋上,裤脚上,也蔓延到了苏雨盈的眼泪里。一股浓重的酸味从脚下升起,李浩然心里清楚,自己打碎的恐怕是一瓶醋。
他撇开头去,压低了音量说道:“对不起,我太急了……刚才以为储物间里会有线索,但是一无所获……我太着急了……”
苏雨盈没有说话,她用手捂着脸,李浩然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听了李浩然的话,苏雨盈觉得他是迁怒于自己,内心更加难过。
“雨盈我错了……”
李浩然试图拉住苏雨盈的手,但是被用力甩开了。同时,苏雨盈迅速转身离开储物室,走进了书房,重重地摔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