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堆数字所显示的,比康维所知的进步了许多倍,那当然不是地球人自己研究出来,而是不知哪一个外星人研究的结果——这个外星人并没有公布研究的结果。
康维的神情变得如此难看,那自然是主要原因。
我看到他口唇微动,像是说了几句话,但却听不到。本来,我对唇语很有研究,但这时,一时之间,不知他使用了什么语言——若是三晶星语,我就算听到了声音,也一样不知所云。
我追问了两次,他才没好气回答:“我在骂人!”
我再问:“可有捱骂的对象?”
康维大失风度地说:“没有,不知道是哪一个王八蛋星人,有了这样的成绩,却秘而不实,叫我们还在黑暗中胡**索。”
我听了康维的话,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反感,我道:“有一个典故,叫‘问升’,不知你是不是知道内容?”
康维有点愤怒地说:“当然知道,楚王问周升大小重量,心怀叵测,意图不轨。”
我道:“是啊,我不明白,诸多外星大哥,为什么会对地球人的生命之数这样有兴趣,齐齐加以研究,是不是也有不可测之因由?”
康维的双眼瞪得极大,说:“对不起,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一句成语,叫‘小人之心’,不知你是不是知道内容?”
我的反应是,报以一连串的“嘿嘿嘿嘿”。
康维又道:“若是找到了生命之数的奥秘,对地球人的生命历程,大有帮助。”
我反对:“若是不能改变,何来帮助?”
康维道:“先要弄清楚,才能进一步设法令之改变。”
我的思绪十分混乱,所以我的回答是:“我不懂。”
康维道:“我懂的也不比你多,直到穆女士来找我,给了我这堆数字,我才有了一大突破。”
我道:“愿闻其详。”
康维犹豫了一下:“命数的形成,过程极其复杂,是跟随着新生命形成的那一-间,就成了定局的。”
我暗叹了一声:“请说得叫我容易明白些。”
康维道:“卵子本身是生命,**也是,**和卵子结合,这才形成新生命。”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他何以从那么早说起。他说的情形,正是每一个人的生命之始。
他又道:“**有本身的生命密码,卵子也是。我们以前的研究,一直认为,新生命的形成,是两个生命之数相加或相乘。”
我吸了一口气:“实际上不是。”
康维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发表他的意见:“相加太简单,早已被弃之不用;相乘所得出来的结果,似是而非,像对,又不像对,偶然有一些对了,教人喜欢,可是发展下去,却又不对了——这种情形,最能吸引人继续研究下去,所以,那一直是研究的方向。”
我对生命之数,也不是一无所知,所以等他讲到这里,我就插嘴:“生命之数,不单是**和卵子的生命密码相结合那么简单的。”
康维立时有了回答:“是,还有其它的因素,例如天体运行到这一刻的一个数据——这已是复杂无比的数字,所谓‘占星术’,和中国人的‘八字’,就是想算出这一部分的数据来。这一部分的数据算准了,对了解命数,也有一定作用,这是‘算八字’偶然也可以算出生命中一些大事的原因。可是,那对整个生命之数来说,只触及了万万分之一,甚至,连准确地计算那一刻的时间,也有极大的困难。”
我默然——西洋的星座说当然不值一提,就算根据蒙上了一层玄之又玄的神秘色彩的“八字”来演算生平,也只掌握了九牛一毛的奥秘。正如康维所说,每个人的生命之始,是在什么准确的时间发生的,一千万个人之中,也不见得有一个人可以讲得出来。
根本的根据不准确,因之而产生的一切数据,自然也有了偏差。
由此可知,要获得一个人正确的生命之数,是何等困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