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雪摇头:“泅云断神秘异常,除了贺王之外,几乎没有人见过此人的真面目,只知道此人素以一身灰衣,白发披肩的形象现身,除此之外再无详细。”
楚乐拍了拍珑雪道:“账簿里也有一个人是这样。”
狄凝玉柳眉紧皱:“是那个白莲教的人,谁?”
珑雪点头道:“这个人叫白沙。”
“但是账簿上没有记载白沙任何的个人信息,但从上面记录的情况来看,他是白莲教在梁国的主要负责人。”
“从时间上看,我们怀疑,白沙和泅云断很可能是一个人。”
狄凝玉板着脸道:“也就是说,这些齐人在首和城跟这人见过面,之后他们应该也会得到我们前往蔚山城的消息。”
珑雪点了点头。
楚乐一脸憨厚,也煞有其事地点头。
珑雪知道楚乐是在演戏,但狄凝玉显然不知道,心里还在想着看来太子爷的思维也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可能慢一点。
看来最近半年的传闻是真的,殿下正在逐渐恢复。
这个傻太子……假以时日,是不是真的能痊愈?
然后继承大统?
“这些齐人的目标,本来应该是朝着殿下来的,但一直没有动手,想来就是因为在首和城见过泅云断,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珑雪这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
“将军,我猜那些人会一直跟在后面,利用小数量队伍的机动性,来确认我们的行动方向。”
狄凝玉眯着眼道:“难道说,我们让人退出去的消息,白莲教并没有送到这个泅云断那里?”
珑雪摇头:“很难说,泅云断是情报大师,就算相信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也可能会做二手准备。”
她有些担心地道:“前几日,我已经让汉阳湖旁的守军派出战船接我们渡水,只是……在他们的船靠岸之前,我们必须将这些尾巴解决,否则,我们的计划肯定会被影响。”
狄凝玉轻蔑地呵了一声:“我才不管他们会不会,他们若跟上来,那便是自寻死路!”
“他们以为我派人跟了他们这几天,始终一无所获,但其实他们的行动轨迹,已经被我摸清楚了。”
“我们马上就要到汉阳湖,那里唯一通往渡口的路靠水,而另一边是树林。”
“他们会跟上来,躲在那里面,偷偷看看我们。”
她抬头看向楚乐和珑雪,目中杀气暴绽。
“来了,就死!”
狄凝玉勒令部下,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天黑前赶到汉阳湖的渡口。
这样的动作,势必让那些跟在后面的人,也紧张起来。
甚至在时间紧迫的追赶下,失去正常的判断。
到了那时,便是他们的死期了。
这一晚月色稀松。
大军在汉阳湖旁的一处浅滩旁驻扎下来。
三十万人马各自行动起来,扎营的扎营,生火的生火,搭棚的搭棚,喂马的喂马。
就在大家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客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