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道：“我猜他们要去的，多半是富山。”
“这一回，夏乾元和泅云断那帮人，可要倒大霉了。”
“为啥？”卞横不解。
雷山懒得跟他解释，只是低声吩咐：“赶紧行动，这回我们可要立大功了。”
“这一回，我们只怕是那么多人里，唯一来对地方的人了。”
卞横一脸懵逼，显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也没再问。
管他呢，反正没错就行了呗。
这一路，楚乐等人走了整整四天，从湖边上绕显然是要走更多路的。
狄凝玉在第四天的中午，就已经到了富山城前，但她并没有急着下令进攻，而是将大军驻扎在城外的一处平坦荒原上。
隔着一处山林，犹如一头匍匐在暗处的巨虎，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猎物。
随后，狄凝玉又派出一支部队，分散出五六拨，伪装成旅人，从不同的城门进入城内，潜伏下来。
而雷山等人，更是在确定狄凝玉的目标就是富山城无误之后，就早早地进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诸人敏锐地发现，来回奔走的官兵很多，各个神情紧张，显然已经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雷山看着城内不时有军队跑来跑去，向卞横等人低声道：“若是没错，富山城肯定会防着狄凝玉他们夜里偷袭。”
“很显然蔚山城那边扑空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这些人终究也是在军队里待过的人，知道叛军这次在蔚山城前，算是集结了所有的助力，想要再转移部队布防，时间上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最重要的是直至此时，还没有任何消息显示狄凝玉真正想要攻击的目标是哪里。
而富山城位置险要，此刻自然也已开始全神戒备。
雷山若有所思地道：“对叛军而言唯一的希望，是这一会狄凝玉没有了梁军的协助，攻城器械并不充足。”
“我看，他们应该已经有人溜进来了。”
卞横阴恻恻地笑道：“我们这一路看那狄家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战力极强，这些叛军虽占着地利，只怕也撑不到援军来的那一刻。”
雷山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们需得早做准备。”
卞横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都……老大，你确定他们会进城？”
雷山轻声答道：“废话，久居高位的皇子，你以为他是我们这些大老粗，跟着狄家军一路疾行了十多天，你以为他真吃得消？”
“就算他能扛得住，他那老婆也扛不住，他手下的人也不敢让他扛。”
卞横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雷山将面前的酒杯举起，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随即道：“这还不简单么？进城之后，楚乐带着家人，只可能去一个地方。”
“我们早些过去，在那儿等着他们就行了。”
众人齐齐点头。
卞横见雷山手中的酒杯空了，正要拿酒给老大斟酒，却被雷山拿了过去。
他起身给桌旁的人一一把酒斟满，把最后一点留给了自己，随即举杯道：“弟兄们，咱们一起干了这杯酒，预祝我们此行马到成功，且能功成身退。”
众人齐齐举杯，异口同声：“马到成功，功成身退！”
……
一转眼，已过了三个多时辰。
月落星稀，已快接近鸡鸣五鼓之时。
这正是一天中最犯困的时候，守城的叛军也并不例外。
马上就要换班了。
最后一班巡逻结束之后，几个守城士兵打着哈欠，靠在闸楼下聊天。
本来就是精神头最乏的时刻，又是在等人，守军们嘴里虽然还在说这话，却越说越觉得眼皮下沉。
眼睛甚至有些发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