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你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我说的对吗?”
商玉虎面如死灰,哑口无言。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也实在没料到泅云断竟能将自己的心事猜得如此分毫不差。
此人心思缜密,思维迅捷,实在是他平生未见。
商玉虎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泅云断其实并没有真正有兴趣听他的回答,只是停了停,便继续说道:“没关系,我给你一天。”
“明日此时,我来带她走。”
说完,他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门。
“等一下。”商玉虎回身叫住他道,“如果必须如此,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泅云断似乎有些诧异他的这个要求。
闻言略作迟疑,然后道:“你我没有兴趣,不过你若一定要跟来,那也不碍事,只要你跟得上,你跟来便是。”
说完,泅云断便离开了。
商玉虎仍在门口站了半天没动弹。
直至确定对方已经走远,他才举起发麻的手,关上了房门。
没办法,这个泅云断,给人的压迫力实在太大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以对方的实力,想要强抢练银霜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突然跑来跟自己打招呼呢?
而且,泅云断作为叛军首领中的重要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他已经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生死,为何会放过自己这个监军?
商玉虎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所幸这一晚之后并没有再发生什么。
顾楠的情况很稳定。
到了早上,她便醒转过来,还跟两人一起喝了点粥。
三个人中,反而只有商玉虎郁郁寡欢,心不在焉。
顾楠是个真大大咧咧的性子,状态一好,就开始嘻嘻哈哈,对于商玉虎的异常全然不觉。
练银霜则立即发现了。
用过早膳以后,她让商玉虎去休息一会儿,说她要跟顾楠聊聊天。
商玉虎心知她其实主要想让自己睡一会儿,换自己来照顾顾楠。
而他却哪里睡得着,在**翻来覆去了半天,想了无数种方案,仍不觉得有任何一种,真正能够助自己逃那泅云断的掌控。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他才昏昏睡去,却在晌午时分,又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猛地惊醒过来。
练银霜早已坐在他的身旁,见他如此,焦急地道:“玉虎哥你怎么了啊,你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
商玉虎定了定神,看着练银霜的神情,知道单凭自己其实已经不可能处理此事,于是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练银霜。
“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找你。”
“所幸现在顾楠的恢复状况不错,我等下给她留张纸条,晚上,我跟你一起走。”
“可是……”练银霜也惊慌起来道,“你难道不回太子殿下那边了吗?玉虎哥,殿下对你重用,你若表现勤恳,办事有力,将来必能飞黄腾达……”
“不,”商玉虎不假思索地打断他道,“现在更需要我的是你。”
“我不会丢下你的。”
“你若出了什么事,我的将来再飞黄腾达,也不是我想要的。”
练银霜愣住了。
她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住落下。
“玉虎哥……你,你真的……”
“不必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商玉虎斩钉截铁地道。
顾楠毕竟重伤未愈,精神相当疲惫。
吃过晚饭之后,她便早早睡去。
练银霜挽着商玉虎的手臂,陪着他将留言放在了顾楠的榻旁,然后一起转身回屋。
很不意外,回屋的时候,泅云断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