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玉虎关上门,转回到顾楠的房间。
这一晚实在是很累了。
顾楠虽然状态稳定了很多,但其实仍有恶化的可能,需要好好地观察。
但是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通脊背,头发根根竖起,手脚瞬间冰凉。
一个灰衣白发的男子坐在顾楠的床前。
虽然是在房间里,他仍戴着斗笠,分明是刻意想要遮盖自己的真实容貌。
但最让商玉虎为之心惊的,不是这男子的样貌打扮。
最多不过是神秘和古怪罢了,不足为奇。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犹如实质。
自从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起,便有如千万根小针顶在他皮肤上,不禁麻,而且疼,更有些说不出的阴冷。
这种诡异的感觉,甚至能钻到人心里去。
商玉虎紧紧地盯着对方,一动都不敢动。
男子双手交握放于腿上,淡淡地道:“进来,把门关上。”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措辞用来威胁商玉虎,显然他也知道毫无必要。
商玉虎乖乖地依照他吩咐做了,走进房门。
“你是泅云断?”
来梁国有一段日子了,若是没听过贺王手下这位情报高手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感觉在那斗笠下,这时应该是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你认为是,那便是好了。”
顿了一顿,他继续道:“商监军,你好。”
商玉虎抿了抿唇:“你认识我?”
泅云断呵呵两声道:“很奇怪吗?若不认识你,我又如何会特地来找你?”
商玉虎咬牙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泅云断抬起手,向隔壁指了指道:“我要带她走。”
商玉虎面色大变。
他本以为对方身为军情司司监,出现在这里又了解自己身份,此次多半是在劫难逃。
却没想到他是来找练银霜的。
而且还要带她走。
泅云断要练银霜做什么?
商玉虎一时有些没明白过来,脱口问道:“你要带她走做什么?她对我们的军情一无所知。”
泅云断微微侧头,商玉虎感觉到那里面有一双目光正在盯着自己,哪怕看不到,也能感到心跳阵阵紊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泅云断抬起一只手掌,在离顾楠头顶一尺的位置停住,淡淡地道:“我若想现在杀了她,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你,弓箭不在手,也不比杀她难多少。”
商玉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他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就这番话,泅云断其实已经算是说得相当谦逊了。
即便自己弓箭在手,多半也不是其对手。
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便道:“能不能给我再多一天的时间?”
泅云断点点头:“再多一天,你便能确定这个姑娘究竟能不能治好。若是能,到时便让她自己离开,你好与练银霜一同与我以死相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