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地往前踏了两步,却膝盖一软,赶紧勉力用剑支撑,才没有彻底摔倒。
他抬头望去,看见那个小姑娘晃了晃手里的锤,向自己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那双锤在他手里,好像不过是两颗轻巧的鞠球。
雷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作无意义的强攻,转头望向周围。
那九个同伴中,已经又倒下了三个。
一个举着巨斧的大块头不知什么时候闯进了院中,三下五除二地,就杀了自己两名手下。
另外一人,也在几个士兵的合攻下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剩下袁铁衣独对的五人,现在也被十多个守卫缠住了。
溃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尽头。
“你以为跟上我了,就能杀了我?”楚乐从铁巧云后面探出头来,向他笑笑,“你们齐人,居然也在梁国有那么多耳目,能一路跟我到汉阳湖,也算是花费了不少本事。”
雷山的膝盖有些发软,他努力撑着没让自己倒下,抬头瞟了楚乐一眼,发现这个真正的太子,虽然与袁铁衣乔装得几乎并无差别,但他的笑容,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好像特别真诚,是让人很难生出敌意的那种亲近感。
或许是这种力量的驱使,让他咧了咧嘴,惨笑道:“泅云断,是泅云断告诉我们的。”
“嘿嘿,那小子……也没安什么好心,他想把我们引到蔚山城去,把我们和你们一块儿弄死。”
“他还给了我们联络手段,让我们随时汇报你们的动向,在到汉阳湖边之前,我们也确实那么做了。”
“不过,后面我就没那么做了,既然他已经着了你们的道,作为他们的邻居,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他们败得更彻底一点,哈哈哈……咳咳……”
说到最后,他又咳了一大口血出来。
该死的,这个小丫头,真有如此强盛的内力。
雷山瞪着铁巧云,气鼓鼓地想。
“泅云断?”珑雪在一旁听着,眯起了眼睛,“他让你们联络……”
“要我交出联络方法?别做梦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雷山冷笑,“那老家伙故作神秘的样子实在令人讨厌,不然我一个字都懒得跟你们说。”
楚乐点点头,眼神中竟有些许赞赏:“死士可敬,我会把你们的尸骨,送回齐国。”
说完这句话,他抬眼看向左横波。
左横波一步上前,来到雷山身后,奋力一刀,将雷山的脑袋砍了下来。
他之前被卞横带人重伤,至今未愈,今日他是无法动手参战的,但这最后一刀,他必须要为二丫她们砍了,刚才就向楚乐几番请求。
参与剿杀刺客的人中,也有不少是飞鹤营的,也是与顾楠,二丫等女兵是关系极好的旧识,此刻见终于报了仇,再想起二丫等人惨死,不由都低头抹泪。
楚乐则叹了口气,让袁铁衣帮着左横波一起处理后事,便带着珑雪转回屋内。
“泅云断,竟然一直藏在首和城?”珑雪一进门就连连惊叹,“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叛军来说,那可是敌后方啊。
他作为军情司的一把手,如此亲自涉险,是不是太托大了?
楚乐叹了口气道:“只有一个可能,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珑雪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明白你意思。”
“确实,我也觉得,除非……他就是白莲教的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