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插口问道：“这个什么大浪淘沙掌，是能吸人血吗？”
“不，那是一种极其邪门的功夫，能让人身体里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凝固。”商玉虎摇头叹道，“我从前听父亲说过，这门功夫早已失传，如今江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
“什么人？”楚乐好奇问道。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原本是在我们大江的一个高手。”商玉虎叹道，“所以，泅云断，十有八九便是白莲教的人！”
楚乐点头。
商玉虎的这个推断没有问题，也与他们所料的相符。
白沙炼影泅云断，他本就是白莲教的人。
在梁国潜伏数年，竟然平步青云，成了军情司的司监。
按照珑雪的分析，贺王最终起事，也极可能是他一力促成的。
“殿下，此次大军告捷，可以说是银霜……一手促成的，她……她虽然只是误打误撞，但终究是因此才让叛军全部集结在了蔚山城。”
商玉虎道：“银霜……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并且她还告诉我，掌教杨公神龙见首不见尾，身份极为神秘。”
“殿下，我……我怀疑……”
楚乐叹了口气，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自然是知道商玉虎怀疑的是谁。
但普天之下，姓杨的人实在太多，练银霜身份不过是平头百姓，仅凭她的供词，就将目标定在帝师身上，多少是有些牵强。
楚乐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去管杨阳明那个老妖怪。
此时最要紧的，还是先得高定泅云断。
此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这次胜出，很大程度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虽然练银霜在最后，可以说没有通过这次测试，但她对商玉虎的真心可鉴，而且后来又对商玉虎坦白了一切。
可以说成也萧何败萧何，泅云断的出现，虽然让练银霜坦白，但却也挣断了她与白莲教最后的维系。
此后，她对商玉虎的感情，倒是不用楚乐担心了。
更何况，现在从商玉虎的情况来看，他也已经对练银霜情根深陷，难以自拔了。
看着商玉虎此时苦苦哀求的神情，楚乐不由也有些感触。
这个比自己大了八岁的男子，之前被昏官与恶绅迫害，妻子上吊自杀，而父亲商千秋之后的死，与此也是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玉伢儿在他面前恳求，商玉虎也早死在冤狱之中。
如今遇到练银霜，动了真心，无咎也是他的幸运。
楚乐起身在房中踱步，沉吟道：“银霜，可以救，情报，你也必须给。”
商玉虎怔了怔，道：“您是说……给假情报？”
楚乐很显然在飞速地思考。
他慢吞吞地从牙缝里把字一个个地往外挤着：“也……可以是真的。”
……
晌午时分，楚乐从商玉虎房中缓步而出。
他正要去找珑雪商讨，却见袁铁衣一路小跑前来。
“殿下，狄将军的书信来了。”
见楚乐伸手，他赶紧递上了一份刚到的军情急报。
打开之后，楚乐略扫了一眼，立时喜上眉梢。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狄将军带来的消息与珑雪分享。
“叛军将领黄元涛带领二十万大军在灵溪平原与我军正面交锋。”
“我方派出五万人马在前方诱敌，而梁军大将欧阳博则率十五万人马从两侧向黄元涛部队发动猛攻。”
“最后，在黄元涛三面受敌之时，他们原本有机会从后方小路撤离，但我方主力部队，已经成功抢先一步绕到了那条路上，成功合拢了包围圈，将黄军尽数剿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