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可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楚乐的话虽然小声,但是在安静的氛围中格外大声,因此也激怒了一众才子。
于是刚刚还在低头沉吟的众人,纷纷怒目而视,他们视作珍宝的名诗,居然被说得一文不值,最令人气愤的是,说出这样评价的人是一个肚子里毫无墨水的富家少爷。
“敢问李公子,可有什么佳作供我等欣赏呢?若是没有,就请离开这里,莫要打扰了我等的雅致才是。”广秀半笑半嘲道。
“对,让他作诗!”
“作诗!”
“滚出去!”
明珠看得楚乐似乎真的胸无点墨,只知装腔作势,心中也有了些厌烦,于是也坐不住了:“李公子,请吧,也让小女子开开眼。”
楚乐哑然一笑,于是起身,故作沉思之状,于是朝明珠姑娘走去,一步一句,风度翩翩,随即开口大声念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本公字将此诗名为赠明珠,希望明珠姑娘不要嫌弃。”
言毕,楚乐立定,正好七步,乃是仿效曹植七步成诗。
于是全场陷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态之中。
明珠情绪变化最为激烈,眼前这位俊俏公子,竟然作出如此名篇佳句,辞藻华丽,清新脱俗,就像是夫君表达自己的真情爱意,明珠不知道,自己对楚乐的好感也悄然增加,久久不能平静。
而以陆不平,广秀为首的刚才叫嚣良久的“才子”们犹如遭到雷击,此篇古体诗歌,尽显自由散漫,就像是闲来无事,随意写来,可是处处都值得推敲,这首古体诗的美妙之处已经数不过来了。
他们之中部分人呆若木鸡,久久不曾言语。
有的人欣喜万分,高声大喊:“这才是珍宝啊!”
也有人惊恐万分,汗流不止,自己得罪的人,地位和实力不言而喻,以后的仕途或许都会受到影响。
然而这时也有了异样的声音,陆不平双眼血丝遍布:“不可能,这等足以流传千古的佳作怎么能出自那竖子的手里!不可能,他绝对是抄袭的!”
楚乐似乎见怪不怪,自己上学天天早读背到头昏的诗词,绝对可以足够震撼,以至于让人为之癫狂。
“陆大才子,你说本公子的诗是抄的可有证据?可在何处有所听闻”
“我……,我暂时没有,但是你一定是从哪里抄来的。凭什么你可以写出这么好的诗!”陆不平近乎发狂。
“陆才子。”明珠的声音冷若冰霜。
“才子不敢当,明珠小姐有何指教?”陆不平有些不自信了。
“莫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你若再这般胡闹,以后明珠可不待见你了。”
“这……,明珠姑娘,今日多有唐突,在下给你陪个不是,在下告辞。”陆不平脸面丢尽,于是再也不能从容逗留在此了,所以和广秀等人快步离开了。
剩下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也冷场了一会儿。
“李公子,你可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啊。”
“李公子如此诗才,却不慕名利,令在下佩服。萧某为李公子大才,敬一杯酒!”却是萧慕先开了口,打破了平静。
“哎,不必如此,萧兄也是性情中人,本公子也是极为欣赏的。”楚乐给了一个职业假笑,让萧慕又惊又喜,却又是不停颔首了。
于是那群剩下没走的士子也走过来纷纷道歉,众人百口,杂乱解释着。
“李公子,在下程昊,刚才多有冒犯,望李公子原谅,在下自罚三杯。”一个和楚乐年龄相仿,长得一张国字脸的男子说道。
“李公子,在下沈炼,公子如此大才,真是令我等汗颜,在下就不多说了,为李公子大才祝酒三杯!”一名身材略微瘦弱,但眼神犀利的书生说道。
“李公子……”
“李大才子……”
“好了好了,诸位的歉意本公子已经领悟,本公子最是率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本公子最喜与人交游,今后咱们一同饮酒赋诗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必如此急躁。”楚乐见场面实在太混乱了,于是也只好安抚好众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