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骂骂咧咧地爬起身来,一脚踢倒刘刀的尸体,又搀扶练银霜起身道:“哎,丫头,你长那么好看干啥?又给姐姐惹祸了不是?”
练银霜知道顾楠向来刀子嘴豆腐心,这次若非她及时赶到,自己就真的要被刘刀这个恶贼给玷污了,于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道:“真是麻烦楠姐了,多亏您及时赶到,才救了我。”
“只是可惜我现在元气还没恢复,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危险,险些让你都被欺负了。”
顾楠闻言想了想,一拍练银霜肩膀道:“哎我说,你刚才太冒险了啊。”
练银霜一脸懵地看着她,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听顾楠认真解释道:“男人嘛,你应该再等等,他要刚才真开始干了,那才是最好的偷袭时机。”
“那会儿他销魂蚀骨的,你做啥他都来不及反应的,懂不懂啊,哎说你就真的是……雏就是雏,没办法。”
练银霜听得她满口牢骚,完全呆了。
说她几句吧,她还真是为自己好。
不说她吧……怎么听都有点奇怪。
结果顾楠说了几句又想了想摇头道:“哎,算了,也怪不得你,要是真搞了一半突然被你弄死了,还真挺难受的,算了算了,姐原谅你了。”
练银霜捂着额头,完全无言以对。
好半晌她才找到了可以转移的话题,问道:“楠姐,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楠把练银霜扶进屋,开始帮她收拾行囊,准备离开,闻言答道:“你们在汉阳湖的时候,我就跟着监军大人,找到那处院子了。”
“没想到那个泅云断,实在是狡猾多疑,当天晚上就跑了,然后就到了这里。”
“本来今儿我是要跟踪他去的,但实在是放心不下你,特地回来看看。”
“这不,还好我回来,要不等别人找到你,黄花菜都凉了。”
练银霜脸上微红,心中又是一阵感激,赶紧又道了几声谢,顾楠不耐烦了,道:“哎你少废话,我跟你说啊,下回军中又招了帅哥,你可不准跟我抢就是。”
“要不然,老娘到监军大人那里告发你偷汉子啊。”
练银霜无奈摇头,正想解释,忽然注意到刚才顾楠还说了一件事情,立即问道:“哎楠姐,你刚才说别人来找到我,还有别人会来吗?”
“对啊,我一路留了记号的,”顾楠说着,抬头看看她,促狭一笑道:“嘿嘿,你以为是你的玉虎哥哥对吧?”
见练银霜羞红了脸,顾楠哈哈大笑,却又挥挥手道:“可惜啦,这回不是。”
“监军大人另外有事呢,他现在可走不开。”
“这回珑雪娘娘和太子殿下,可算是布了一盘大棋,要好好对付泅云断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鬼呢!”
练银霜疑惑道:“那还有谁回来找我们?”
“莫非是狄将军?”
顾楠摇头:“狄将军去南疆了,她更走不开。”
“来的应该是欧阳将军手下的人。”
说着,她又往外看了一眼,见刘刀躺在地下一动不动,脸上露出冷笑道:“这小子应该也是之前潜伏在欧阳将军营里的,但他实在没想到,欧阳将军早就知道他们的把戏了。”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陪他们演戏呢,哼哼……”
……
旭日东升,天刚破晓。
云色犹如沐血,在天边凝聚在一处。
又等了一天,大江太子妃娘娘,大梁长公主珑雪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向薄牙桥进发。
在炎河的两岸,两座巨大的桥墩拱起,向中间夹起一个犹如满月的弓形。
这很合适物理学的弓形结构,楚乐在前世就知道,前世的历史上,天下第一桥的赵州桥,便是以此著名。
而这座桥全长更甚于赵州桥,足有三百米的距离。
基点也更高,它两端桥台超过了四米,再加上周围极坚实的夯土基层,尽管这里的水流更是湍急,桥上却稳稳当当。
也不知道当年那位鬼斧神匠班柏,究竟是如何建造出这样一座神迹来的。
但与赵州桥不同的是,薄牙桥没有那么幸运。
数十年前,它便已断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