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玉虎听见这句话,立时醒悟道:“你们不会是想把桥拆了吧?”
于太延冷冷一笑:“商玉虎,你的反应倒也不慢啊。”
商玉虎怒道:“这座桥跨度超过三百米,与炎河中竟然没有立柱,听说是当年梁国的鬼斧神匠班柏留下的旷世奇作!”
“如今此桥虽然毁坏大半,但经过修缮之后,仍旧可以让两岸百姓收益匪浅。这些年经商货运,从这里走的历年不尽其数,若拆了此桥,别说如今我们殿下过不去,以后你们也会有诸多不便!”
于太延眯起眼睛,望向他道:“你说什么?……我们?你们?”
“商玉虎,直至今日,你还是这样分你我的吗?”
商玉虎心里一沉,忙道:“我是说,若是拆了此桥,不禁珑雪与楚乐过不去,我们也一样过不去。”
想到这里,他脸上忽然露出戏谑之色:“或许,泅云断大人武功高强,能登萍渡水,飞过去?”
于太延皱了皱眉头道:“炎河水流湍急,即便是司监大人,想要过去也没那么容易。”
商玉虎没再说话,心想只要你们也过不去,那么拆桥受到阻碍,就不是我们单方面的麻烦。
想想又不对,万一这帮混蛋先过去了,然后再拆桥呢?
不行不行,总得找个机会去跟太子殿下提醒一声。
但现在商玉虎的行动并不是十分自由。
于太延留在这里,无疑就是来监视他的。
而商玉虎也知道就算自己不把他放到身边,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不如将他拉过来,这也是为了他们对自己能够更信任,计划好顺利进行。
但即便如此,泅云断和他的人现在对他依然不会那么快放下戒心。
当然,只要不因为自己被怀疑,而导致练银霜出什么意外,那么随他们去吧,这一切都无所谓。
何况弄坏个桥呢。
商玉虎叹了口气,转身回营。
但就在这时,于太延却向边上另一名飞鱼使道:“你跟这位监军大人先回去,我在这里再等会儿。”
商玉虎不解其意地看看他。
随后他发现在远处稀疏的树林后面,似有人影晃动。
商玉虎明白了,也不再说什么,与那名飞鱼使转身向大营走去。
于太延坐在高坡上,优哉游哉地啃着一块小饼,直到树林中的人犹如游鱼般急速掠近。
“来了啊,怎么样?”于太延也不回头,只是笑嘻嘻地问道,“几日不见,小雁的轻功又有些长进啊。”
小雁嘿嘿笑道:“太延哥啊,您料得果然不错,欧阳博那老头子,昨晚上喝醉了,跟几个下属在那儿大骂珑雪忘恩负义。”
“咱们哥儿几个在帐外伏了一宿,最后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
“……三角望,倒吊塔。”
于太延转头望向他,嘴角一点点挑起,最终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
“不错,果然是三角望啊。”
小雁也是一脸喜色,连连点头:“我们还趁着那老头儿稀里糊涂的时候,问了些进去的关窍。”
“不错不错,”于太延大喜,连连点头,“现在,可以告诉司监大人了。”
小雁惊道:“太延哥知道怎么联系大人?”
于太延点点头:“前几日,我已经收到他老人家的消息了,有个地址,就在灵犀城外。”
“你带上人去找他。商玉虎这边,和欧阳博这边的信息,是一致的。”
小雁应声道:“是,那我这就去安排。”
他又看了一眼那薄牙桥道:“桥的事情,怎么说?要我帮忙吗?”
于太延挥挥手:“不必,你们在欧阳博这边的任务完成了,能走得了,就尽早走吧,或许司监大人,还有其他事情要交给你们呢。”
“是!”
看着小雁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于太延起身回到军营,找到其余几人,商议了一番,直到三更之后,才回到商玉虎的帐里,把他摇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