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雪有好气又好笑,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知道刚才落水,终究还是受了些寒气,不禁也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嗔道:“殿下,你下次可切勿要如此了,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份,河水凉得很,你万一有个闪失……”
“哎呀哪儿有那么多闪失。”楚乐挥手摇头,不认可珑雪的观点,“你信不信,泅云断肯定是在附近看着,有人看,我就得以全力以赴!”
“作为一个专业的老演员,声台形表,面面俱到是最基础的要求!”说到这里,楚乐脸色愈发凛然起来,肃容沉声作出总结,“表演……是要有信念感的。”
珑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台……什么表?还要信念感?你在说什么?”
楚乐心里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演员了,心里不禁也有些失落和感慨,却赶紧收敛心神,强辩道:“我的意思是说,眼下还没到最后一步,想要让泅云断放下所有的戒备,前往那个……三角望半岛,必须作足戏,要绵绵俱到!”
“要不然,我们的一切计划,仍旧会前功尽弃的啊。”
珑雪闻言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可你……你这也太危险了。”
楚乐笑嘻嘻地凑近过来:“爱妃,心疼了?”
珑雪脸一红,嗔怒道:“跟你说正经的,别又来跟我胡搅蛮缠。”
楚乐笑道:“放心吧,你夫君我可是身子骨杠杠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要让他们相信,就必须下点火候。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过是演个戏而已,他要付出的就是狗命了啊!”
“嘿嘿……你还没回答我呢,说我演得是不是很棒?”
“棒棒棒……”对于楚乐时不时的孩子气,珑雪颇感无奈,催促道,“我让他们在外面生了火,你去火堆旁烤一烤,别寒气入体。”
“行军路上,若感染了风寒,可不是小事。”
“哎,我演得那么棒,都没奖励的吗?”楚乐还在嘟囔着。
本来他还打算得寸进尺地再讨要些好处,成年人都懂的那种,却已被珑雪先知先觉,一把推了出去。
这里是下游的浅滩,营帐外有燃起了几处篝火,百余名刚才落水的将士,都在这里烘烤着衣服,喝酒暖着身子。
见到楚乐前来,这些汉子们本来正自谈笑风生,却都齐齐止住了说话声,都转过身来向楚乐下跪行礼。
楚乐挥手示意众人免礼,然后缓步走到火堆旁。
有两名将士赶紧站起来,就要给楚乐让座,却被他一把按住。
“坐在一起,暖和。”他笑着挥了挥手,让其余些不敢坐在身旁的人都坐下道。
众将士都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笑。
楚乐扫了一眼见到有酒,便伸手道:“来酒。”
那汉子慌忙双手奉上。
楚乐提过来一仰脖子,咕嘟嘟地灌下一大口,只觉得一口辣劲,直冲上头,顿时暖了心脾。
那汉子有些慌张地道:“殿下,这……这酒,就是普通的米酒,实在……实在是……”
楚乐哈哈一笑道,把酒还过去,拍了拍他肩膀,眨眨眼道:“这酒是暖身子的,想要和好酒,等我们这次办完了事,有的是!”
众人见楚乐完全没有架子,都放松了许多,又听到办完事有好酒赏赐,不有一个个都面露兴奋之色。
楚乐趁着这个机会,又笑吟吟地道:“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挨了冻,很辛苦。”
“不过,费将军把上游的水流减缓了,而且我们也刻意让你们这些水性好的走在了前面,总算是没什么伤亡。”
“我们已经最大可能的减少危险了,不过没办法,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很狡猾,所以珑雪无法将一切提前告诉大家,还望各位体谅。”
作为当今太子,能如此体恤战士,平起平坐在一处,甚至道出体谅,众人无不感动。
更何况,他也掉下水了。
他跟大家一样啊!
众人立即争先恐后地表示,这点小事算什么,打仗缺胳膊少腿都多的是。
楚乐仍旧是笑,点头耐心地听着,直到众人都说完了,他才又道:“演这一出戏,我们是要拿大功劳的,怎样,各位有没有信心,抓条大鱼回来?!”
“有!”浅滩上众军士齐齐应和,喊声震天,如雷贯耳。
“好,过了桥之后,咱们全速疾行,务必于五天内,赶到三角望半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