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法慧。
死了的法慧。
这天晚上，法慧以内功强冲穴道，致使气血逆流，重伤而亡。
楚乐皱紧了眉头。
现在他对秃鹰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之前他总觉得，会用六佛散这种迷药的人，驭人之术的上限不会很高。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多少显得有些LOW。
就以秦月这般的女中豪杰为例，言语之间，分明便看不上这六佛散。
可法慧却宁死也不愿出卖秃鹰。
这显然不符合他的推断。
楚乐不禁开始脑补，这法慧离开青莲寺后，究竟在大梁，遭遇了什么呢？
是什么让这个大江的僧人摇身一变，成了大梁刺客忠心耿耿的门徒？
……
早上，一夜未睡的商玉虎终于回来了。
得知计划顺利，商玉虎虽然疲惫，却也是显得极为亢奋。
此外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有一个小和尚，在与法慧闲聊时，听他提起过东郊流云寺里的一些事。
楚乐有些意外。
流云寺是江都附近最大的寺庙。
不过，那里可没有武僧，都是些吃斋念佛的正经和尚。
连叫花鸡都不吃的那种。
之前罗延也去查访过，但是一无所获。
而现在，同样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罗延，一夜未睡，便已带着人匆匆赶过去了。
楚乐虽然着急，但这时也没办法。
他终究还是缺人手啊。
秦月只能在暗中给予他一些助力，但明面上，除了商玉虎他完全无人可用。
总算六佛散的配方这时也有了头绪，于是楚乐便和秦月打过招呼，让她派出丐帮弟子，密切注意流云寺那边的情况。
自己则与商玉虎急切回宫，准备正式开始研究六佛散的配方。
回到自己的房里，楚乐看到玉伢儿倚在榻上打瞌睡，竟分明是一夜没有睡下，不由也是颇为心疼。
玉伢儿是知道楚乐昨晚外出是有急事要办的，但她终究是放心不下，根本睡不着，便在榻旁翻看小柱子刚完成的绘本。
直到早上，才终于扛不住，昏昏睡去。
见到楚乐平安归来，玉伢儿眼眶泛红，立即扑入了楚乐怀中。
“乖玉伢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干嘛哭啊？”楚乐安慰道。
“奴婢担心殿下啊。”玉伢儿抽噎道，“虽然不知道殿下是去办什么要紧的事，但想来如此紧迫，终究是让人不安。”
楚乐心中感动，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有你哥哥在，没人动得了我。”
“殿下又拿他搪塞我，”玉伢儿哭唧唧地抗议，“哥哥虽然有些武艺，但如何能比得过大梁那些顶尖高手？”
“你和哥哥……都是我最亲的人，若真有个闪失，我可如何是好？”
这话倒是没错。
若昨晚上真有个闪失，玉伢儿这些在东宫里的人，就会和上一批东宫的人一样。
统统死路一条。
楚乐这时想想，倒也有些后怕。
他好生安抚了玉伢儿一番，感慨道：“这次夜晚出宫，确实凶险了些，却也实在是事出有因。”
“不过，总算还是有些收获，也不枉此行了。”
“好了，你快些休息一会儿吧，昨晚上必是没睡好，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啊，真的？”玉伢儿闻言有些惊慌，赶紧去照镜子。
楚乐又劝她休息，但玉伢儿不肯，要给楚乐准备洗漱。
楚乐只好说自己也没睡好，也要睡一会儿，把玉伢儿硬拉上榻。
两人又温存片刻，玉伢儿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沉沉睡去。
直到晌午时分，楚乐被外面的一阵喧哗惊醒，起身向屋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