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闻言叹了口气道:“你还别说,我们这江姚村,本来在这姚乐县也不算太差,村子里人丁兴旺,没有什么空屋闲置。”
“但是半月前吧,我们那里有一家姓何的寡妇,唉……也是好可怜的,莫名其妙就死了,娃也不知被什么人掳走,到现在也没找到。”
“那间屋子,现在便空置着,你们几个要是不避讳,那里倒是很方便住人。”
想了想,老农也觉得不太合适,又道:“几位先生,我看你们穿着,想来身份也并非常人,住那里,实在不太合适。”
“你们这十几人要住在一户是不太方便,但若是分散开来,还是没啥问题的。我家就能住几个人呢,要不,我给你们去说说……”
袁铁衣拱手道谢道:“不必不必,这位大叔客气了,我们就住那间屋子便好。”
他看了一眼那栋大宅院,笑道:“等王老爷回来了,我很有兴趣拜访一下,若是能购置些好酒,那便更好了。”
说着,他便向老农问那寡妇家的住处。
那无疑便是王崎家了。
其实具体的位置,袁铁衣出发前,就问过左飞狐了。
那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但他并没有直接来江姚村,而是先在周围逛了一圈。
按照楚乐的怀疑,龙选海并非是偶然来到江姚村的,这里很可能有什么值得洛家势力关注的地方。
此番袁铁衣前来,就是想查清楚这一点。
而且楚乐认为,法悟也很有可能会带王崎回到这里来。
回到那个家。
那老农见袁铁衣执意要前往,迟疑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又劝道:“这位先生,您……您真要去那何寡妇家住么?”
“说实话,前些日子,有人听见那间空屋晚上,有人声发出,甚至……还有人看见何寡妇在屋里走动。”
“哦?”袁铁衣笑道,“莫非是那位寡妇没死,又回来了?”
“怎……怎会没死?”老农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道,“坟就立在后院呢,怎……怎会没死!”
“你们可去看过?”袁铁衣问道。
“死人都在里面,晚上谁敢去啊,”老农摆摆手,“天亮后,还是王老爷听说了,拍了好几个武师进去看了一圈,可屋子里哪里有什么人。”
他往那间屋子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想袁铁衣道:“只怕是那间屋子……有不干净的东西了啊。”
袁铁衣哈哈大笑,拍了拍老农手臂道:“这位大叔,有劳您关心了,您看我们这几人都是阳气过人的汉子,那些寻常鬼物,哪敢伤我们,不妨事的。”
说着,便向老农告辞,一行人牵着马,便向王崎家缓缓行去。
农村的地都是自己置办,何叶早些年丈夫还在世时,其实很是勤快,也是搭建了两三间屋子,本是其公公婆婆一间,自己一间,儿子刚出生,便又在后院准备起了儿子未来的婚房。
只可惜没过多久,丈夫便过世了,王崎的那间婚房并未完工。
但后院还是有一间柴房的,收拾收拾,也能住。
袁铁衣安排了一下,他们有十八人,五个人挤一间,又剩三人轮流值班,也算是凑合能住了。
一进门,袁铁衣就沉声向手下吩咐道:“搜一下,按照刚才那位老农的说法,那小子最近回来过,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对了,看看那座寡妇坟。”
“左飞狐说过,是他帮着那小子把他娘葬了的,去看看尸体还在不在。”
余下的人,前往灶台生了火,几个人便在院里直接取干粮,又煮了一锅汤,一起分了。
没过多久,几个手下就跑来道:“何寡妇的坟里是空的,尸体被挖走了。”
袁铁衣点点头:“那小子,果然是回来过。”
几人奇怪地道:“那么大一具尸体,他们能带到哪儿去?”
袁铁衣摇摇头:“若是王崎执意想要带走他娘的尸体,大约是烧成骨灰了,应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他回来干什么呢?就只是为了带走他娘吗?”
袁铁衣沉吟片刻,下令道:“再仔细搜一搜,包括这屋前院后,附近山林里,看看哪里有焚尸的痕迹。”
众手下分头行动,一夜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