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那是在张穹被杀的前几天。
张鹤在外面喝花酒,直到凌晨才回。
见到书房灯还亮着,知道是父亲又有在会友,他一时好奇心大起,于是借着酒兴,便想去偷瞄一眼。
但他刚走到庭院时,便听见房门里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要出来了。
张鹤知道父亲向来不喜欢家里人问询自己会友的事情,于是赶紧躲在了廊后,见到一名身形高大的和尚走了出来。
那和尚魁梧得犹如一座山,张穹站在他面前就像是个小孩。
张鹤当时见了只觉得那和尚犹如罗汉一般,心里也不禁有些慌张。
但让张鹤奇怪的是,那和尚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而张鹤已经是年今五十。
但那和尚对张鹤的称呼,居然是……老弟!
他当时听见那和尚对张穹沉声道:“此去宋北,全仰仗张老弟费心,愚兄在此多谢了。”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非常奇怪,也很是失礼。
而张穹对那和尚更是恭敬得很,拱手道:“哥哥放心,到了宝元城稍等几日,便会有人来与你接头。想来您必然记得密语吧。”
那和尚不假思索地点头:“那是自然。”
张穹于是拱手作别:“哥哥路上小心。”
和尚再次躬身,随即竟在张鹤的眼睛前,纵身在一棵树上轻点,便掠上了房檐,随即又一个翻身,便消失不见。
罗延与楚乐对了个眼神,然后又问道:“这个和尚,你以前见过吗?”
张鹤摇头:“这个和尚,小人以前从没见过。之前来得最多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哦对了,还有过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
罗延和楚乐同时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的蒙面人?”罗延急问。
张鹤回答:“我只见过一次,那人蒙着脸,不过,我看到他脸上有疤了。那天……是我爹骂我最凶的一次。”
“……不过,我能感觉到,我爹在保护我,那人的眼睛……很可怕!”
“我就被他看了一眼,就好像是要被杀了一样……”
罗延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描述了,直接问道:“你还记得你爹和那蒙面人说了什么吗?”
张鹤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随后答道:“好像说通关文书什么的……其他的,真的没听见。”
罗延冷冷地盯着张鹤:“张鹤,你最好仔细想想!若是有半点遗漏,本官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鹤拼命叩首,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忽然惊醒道:“啊对了,那个……我爹和那个蒙面人谈完以后,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罗延点头:“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张鹤摇头:“没了,这次真没了。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楚乐听到那和尚两个字时,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这时听见说蒙面人脸上有疤,更是不假思索,起身向后堂走去。
他向在一旁等候吩咐的袁铁衣使了个眼色,袁铁衣立即凑近过来,低声向楚乐道:“大公子,那张鹤说的那个蒙面人,分明是龙选海啊!而那个和尚,很有可能就是法悟!”
楚乐点点头,淡淡道:“罗大人想必会想去张家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
“不过,你跟罗大人说一声,我想要你跟我一起,立刻前往宝元城!”
“为什么?大公子,根据之前的卷宗记录,宝元城并未有凶案发生。”袁铁衣犹豫。
“要是我们再不去,只怕便要有事发生了。”楚乐道,“这个张穹,看来是跟两边都有勾搭,所以白莲教这次前来,很可能是锄奸!”
“而现在得知他最后一次帮白莲教做事,是送法悟前往宝元城,不知道里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但很有可能就是在这次事情当中,法悟发现了他的问题。”
袁铁衣犹豫道:“这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法悟会不会已经离开宝元城?”
楚乐摇头:“不知道,所以要去查!”
“他们白莲教,看来虽然是以兄弟相称,却不是以年龄区分,而是以级别来分的。”
“而这个法悟在白莲教的级别很高,如果能抓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