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有预判的。
毕竟若是女子,张氏作为正妻自然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看。
果然张氏如实回应:“是……是的。”
“你真没见到那人的相貌?”罗延道。
张氏头也不敢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真的没有。先夫绝对禁止民妇打扰他与客人的谈话。尤其是……那些谁也没见过的客人。”
“谁也没见过?”楚乐忍不住插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家的其他仆人,也没见过这个客人,此人是凭空出现在你家书房的?”
“正是如此,我问过几个下人。”张氏听见楚乐说话,略微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回答道,“其实这种事,在家里不止一次发生过,所以家里,也不以为怪了。”
楚乐没再问什么,转头向罗延轻轻颔首。
罗延挥手:“你退下吧,将张鹤带上来。”
张鹤就是张穹的儿子。
此人明显是被骄纵惯了,上堂后虽然也跪拜行礼,但眼神中总透露出些许不满之色。
罗延对这种公子哥毫不惯着,挥手吩咐道:“来人,先赏五十大板。”
众军士上前把那张鹤一按,张鹤立时便慌了,急声道:“大人,这……这是为何?”
罗延冷笑道:“本官奉旨查案,你反复阻挠在先,又骄横不敬在后,不赏你一顿板子,还真让你不知天子威重,王法苛严!来人,给我打!”
啪啪一顿板子,打得这张鹤鬼哭狼嚎,再也没了先头的傲气,趴在地上哭道:“大人饶命,小人……小人知无不言便是。”
罗延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径直便道:“你在家中有见过那些前来造访的可疑之人,统统说给我听,尤其是近日前来的!若有漏掉一个,被我查出来了,那下一顿板子,便是以一百为计,不打到你屁股开花,决不罢休!”
楚乐在旁边暗暗好笑。
罗延不愧是大理寺卿,审问时很会看碟下菜。
张氏是个性情柔顺的平常女子,在家里显然都是丈夫说一不二的,从来不敢忤逆。
所以那些神秘来客,多半她是真没怎么见过。
但这张鹤就不一样了,从小娇生惯养,性子桀骜。多半对父亲的叮嘱也是听一半扔一半。
这样的娃即便是二十岁了,也依旧叛逆不羁。
但说到底,却终究是没有吃过什么阵阵的苦头罢了。
庭杖五十,虽然也不过是皮肉之伤,但对于这样一个显然没尝过什么苦头的县城公子哥儿来说,肯定是足够让他收性子了。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张鹤这小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所知道的张穹所有事情,全都吐露出来。
这其中,还真有不少与白莲教有关的破案线索。
比如,他说到了一个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