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
在数十道目光的聚焦下,袁铁衣带着几人撬开棺盖,露出了张县令已经开始逐渐腐烂的尸体。
一股恶臭扑鼻而至,靠得最近的几人,甚至能看见尸体的面部已经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身体肿胀得完全没了人形。
不少人直接趴倒在边上狂吐。
金龙卫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却也极少把死了半个多月的死人挖出来再看看。
楚乐和珑雪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只觉得一阵眩晕,赶紧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也一时忍不住,被熏得反胃作呕。
在场唯一不怕的就是秋环。
这小丫头竟是神色如常,只是蒙了一块面巾,便径直上前跃入棺中,奋力地尝试搬动尸体。
但她力气实在太小了,最终还是袁铁衣最快缓过劲来,上前帮着她一起,将张县令的身体翻了过来。
随后,秋环取出一个锦囊,伸手摸出一把药粉,撒在了张县令背上。
张穹的背脊本来因为闷在底部,应该是最容易腐烂的,但现在似乎并没有。
随着那药粉洒下,那背部竟然闪出点点银光。
很快,那银光竟向空中飘升起来,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楚乐顾不得尸臭熏天,上前几步定睛观瞧。
众人都是惊骇失色。
那个张公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
这是珑雪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向秋环大声问道:“秋环,现在可以确认他背后有残留的月华彩了,是么?”
秋环点头,大声回应:“禀小姐,确认了,虽然已经大部分被毁去,但依然有残留的痕迹。”
楚乐与珑雪互望一眼,眼中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次的这个死者张穹,看来不是洛家的人。
他是白莲教的人!
但为何会被同是白莲教的那名女子杀了,就不清楚了。
楚乐侧头望了一眼那个张公子,挥手向罗延道:“把他家人带回去,好好问问。”
基本上这几次的凶杀,都已确定与白莲教逃不开关系了。
楚乐终究认为,家人是最亲近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张穹的底细,但与他最亲近的妻儿,多半还是会有所察觉。
进入衙门,罗延即刻升堂,楚乐作为旁听坐在了一边。
先押上来的,是张穹的老婆。
“张氏,你夫君背上的白莲,有几朵?”
张氏闻言面色骤变。
罗延与楚乐对望一眼。
这女人,果然是见过的。
“大人,您……您是如何得知此事,我家官人的纹身,平时可看不出来。”张氏回道。
罗延冷笑:“事出反常必有妖,你难道就没怀疑过?”
张氏慌张地搓揉着手道:“民妇……自然也是问过我家官人,但……他总是叫我不要问……”
“张穹死前的这些日子,可有什么陌生客人来访过?”
张氏犹犹豫豫的,半晌没有回话。
罗延猛敲惊堂木,喝道:“民妇张氏,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本官的问题!”
张氏吓得慌忙伏在地上,连声道:“大人饶命,先夫出事之前,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但……那天,那天晚上民妇听见本该只有先夫一人的书房里,竟出现了交谈的声音。”
罗延急问:“是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