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光脸色一沉,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这是要撕破脸了?”
太子楚乐说道:“有些事情正如罗大人所说,何必弯弯绕绕,直接了当岂不爽快?”
罗荣光哑然失笑:“说吧,太子殿下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大江的陛下想要什么?”
太子楚乐说道:“父皇想要什么本王不知道,要说本王想要的,那便是整个南齐了。”
罗荣光瞪着太子楚乐说道:“太子殿下胃口如此大?就不怕撑破了肚皮,反倒是弄得狼狈吗?”
太子楚乐笑道:“其实本王不想要这些,天下江山,本王不在乎,本王只想活的自自在在,活的明明白白。”
罗荣光问道:“太子殿下何意?难道太子不想要吞并南齐?”
罗荣光思索片刻后说道:“下官明白了,太子殿下自诩大江国力强盛,兵多将广,是想亲自挥师南下,统一天下,抢这不世之功了?”言罢,罗荣光也是哑然失笑,天下的君王都是一个样,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功绩,什么够可以牺牲。
太子楚乐回答道:“罗大人还是错了,本王一开始就说的真话,既然罗大人还是用一般的眼光看本王,那本王也没办法。”
罗荣光问道:“好啊,既然太子殿下说自己吧沉迷于万世之功,不抢这千秋功业,那就给下官证明吧。”
太子殿下说道:“请问罗大人,你自己自认为自己给南齐做出了多少功绩?”
罗荣光沉默不语,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疑惑。
于是太子楚乐说道:“这次和谈顺利,保全了南齐,回到南齐罗大人便可以功过相抵,甚至可以凭借自己的功绩和资历完全可以跻身内阁,这一点,本王说的没错吧。”
罗荣光回答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应该大抵如此的。”
太子楚乐于是说道:“可是罗大人,你的功绩放在整个天下来说,值得世人尊敬和纪念吗?”
罗荣光回答道:“下官才疏学浅,自知没有做出经天纬地大事的能力,更不要说是为天下世人所铭记了。”
于是太子楚说道:“那请问罗大人,自己的功绩,如果放在百年后呢?真的还值得吹嘘和追捧吗?那时候甚至南齐都国将不国,或者已经灭亡了,罗大人做出的一切,意义在哪儿?”
罗荣光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当中,无法自拔。
太子楚乐说道:“其实吧,罗大人不用自谦,罗大人今日为使团主事,自然是能力不弱,或者相当出众的,本王猜测,就是罗大人,自己平时也是有几分自豪的。”
“可是,敢问罗大人,正如本王刚才所说的,百年之后,还能剩下什么?所有的欢喜悲乐,所有的荣誉屈辱,都会随那滚滚天江,流向虚无缥缈,为所有人遗忘,消失在记忆里。”
“而千年之后呢?更是连一点信息都不知道了,就是读着罗大人曾经读过的书,住在罗大人曾经的住处,又能有几次不经意间感怀伤古,思考古人,缅怀罗大人呢?”
楚乐笑道:“说白了,人之在世,如沧海之一一粟,就是人生精彩些,也不过是多翻几个小浪花而已,为什么要磕破头去追求呢?”
罗荣光似乎想到了,然后说道:“太子殿下说的有些差错,下官有话想说。”
太子楚乐微微颔首,答应了罗荣光的请求。
罗荣光说道:“照太子殿下的说法,每个人的一生不管再精彩,也不能再天地之间做出大的影响,可是如之奈何?难道就不再努力了?”
“太子殿下养尊处优,出世手里就拿着金汤匙,自然是可以大言不惭说出这话的,可是那些穷的又不能再穷的人,必须要追求功名,必须要头悬梁锥刺股,必须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晋升的路子上,不然就是便是一代又一代的穷。”
太子楚乐说道:“当然不是这样,本王说的自然是对本王自己说的,不同的人又不同的追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同的人生境遇,这是自然的。”
“而本王,追求的不是一朝一夕的名声,也不是弄虚作假的功绩,本王要做的是利于天下百姓的大事,福泽后世的大事。”
罗荣光笑道:“敢问太子殿下究竟在追求什么呢?”
太子楚乐笑道:“本王的志向,天下大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