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楚乐沉思许久,脸上见不到任何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太子楚乐开口道:“王大人说的很有道理,这样既能损了南齐皇室的面子,又能利于之后谈判,本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楚乐阴笑道:“王大人放心,本王到时候会好好胡闹一下的,绝对让王大人满意。”
王能回道:“太子殿下深明大义,微臣佩服。”
王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纳闷,这太子殿下反应居然一点也不大,就好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而且那表情也是奇怪得很,这让王能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再担心又如何呢?那毕竟是太子殿下,肯定做事也是有分寸的。
想到此处王能心中又安稳了几分,或许是大家都想到了一处,所以今日的商讨十分顺利,两人都很开心,喜悦溢于言表。
不过太子楚乐把重要的事情谈完后,也就没过多纠缠,毕竟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干,可王能事情可不少,桌子上的文书堆了半人高,想必是交接前的空档期里滞留的事务,于是太子楚乐和王能寒暄几句后,就归去了。
回府的路上,太子楚乐坐在马车里似乎在思考者什么,之后便开了口。
太子楚乐对赵雄问道:“赵统领觉得这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如何?”
赵雄回答道:“末将以为,王大人做事雷厉风行,办公时论事不论人,对属下赏罚分明,是相当厉害的人。”
太子楚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赵雄虽然话少,但是并不代表赵雄笨。
于是太子楚乐说道:“是啊,这个王能可有些意思,才上任几天,就把偌大的礼部给料理干净了,毕竟是父皇提拔上来的,能力是不会弱的。”
太子楚乐继续问道:“你觉得王能与我们是敌是友?”言语颇有些打趣的意思,不过更多的还是考校。
赵雄回答道:“末将看不出来,王大人滴水不漏,表情上都难得看到些端倪,想要揣测立场自然也是很难的。”
太子楚乐笑道:“普通才是最危险的,那些随时露出獠牙的狼并不可怕,那些平日里温顺非常藏着尖牙的狗才值得注意,毕竟在你最防备薄弱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一口,杀伤力可就大多了。”
赵雄闻言,也不言语,而太子楚乐自顾自地笑了。
按理说一个国家的使团出使到另一个国家,地位是对等的,必须要有对等的礼数来迎接才是,而南齐的礼节是,在使团到来之前,必须在十里之外就布置好,然后安排人对接确认文书,确认无误后会派出禁军一路护送使团,保证使团的安全。
罗荣光一行人早在江都十里之外的时候就有所放速度了,随行官员按照惯例,整理衣冠,立起大燾,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然而走了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已经走进江都十里之内了,也看不到来迎接的官员和禁军,只简单几个农夫村妇停下了手上的农活,打量着南齐,更有几个小孩躺在草地里打滚,一边滚还一边嘲笑他们,南齐使团颇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就像是专门给这几个农夫村妇表演一样,准备这么隆重的国礼简直是浪费。
于是发现自己被耍了的南齐使团纷纷震怒,罗荣光更是怒吼:“还不嫌丢人?全部布置都给我撤了,咱们被耍了,大江没有派人迎接我们。”
于是在一众官员的骂声中,南齐使团撤掉了所有布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上路,不过有人却并不愿意就这个算了,江都最高的建筑大雁塔顶,太子楚乐和礼部尚书王能正凭栏眺望,楚乐手上还拿着一封密信,念完引得自己和礼部尚书王能齐齐发笑,南齐对大江的农民用国礼,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大江不在十里布置人员就算了,居然压根儿就没有派人来迎接,至于南齐使团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他们黑着脸安静地走到了江都城下,路上没有人说话,也不想说话,他们本来以为大江会派人来迎接,所以身上的水和干粮都没有准备多少,兴许是饿了,也可能是渴了,又或许是罗荣光脸色不好,反正南齐使团在这个旅途上的气氛是十分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