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看见父亲的笑容不见了,他的目光跑到月亮上去了,面容也变得复杂了。好半天他才把目光转向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去学吹唢呐吗?
我摇头。
就是要你学会吹《百鸟朝凤》。
我惊讶了,就兴奋地说原来你也知道《百鸟朝凤》的啊!还表态说你们放心,我学会了回来吹给你们听。
没有那样简单,你师傅这十多年来收了不下二十个徒弟,可没有一个学会《百鸟朝凤》的。父亲说。
很难学吗?我问。
倒不是,这个曲子是唢呐人的看家本领,一代弟子只传授一个人,这个人必须是天赋高,德行好的,学会了这个曲子,那是十分荣耀的事情。这个曲子只在白事上用,受用的人也要口碑极好才行,否则是不配享用这个曲子的。
咱家天鸣能学会吗?母亲问。
父亲摇摇头,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母亲和我,还有天上的一轮残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