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正经儿的丫头!总以为娘跟你说笑呐!”国主夫人故意嗔走神儿了的阿执,心疼地仔仔细细拉她出水,擦好身子,一面苦口婆心,非得给女儿彻底灌输进去:“阿执啊,娘的这一番苦心,你听明白了吗?倘若爹爹再来问你,你可知道要如何回答?嫁人就嫁——”
“知道啦知道啦娘,嫁人就嫁君安人!”不胜其烦的少女笑嘻嘻的,一面挣脱了娘的怀抱。
十四岁,对于阿执来说好像是个坎儿。在这之前,不管娘亲怎么扣住她给她灌输“要嫁就嫁君安人”,阿执都像每个小孩子那样不往心里去,闹闹腾腾,一笔带过。
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婚礼仪式,只是有糖果吃的热热闹闹,她才不在乎嫁不嫁人咧。
可一过了十四岁,按照九鼎国中流传的习俗,未出阁的女子可以正式由媒人说亲了。汜水流经阿执的肌肤,她好像一夜之间开了窍,想象中的出嫁,大概是凤冠霞帔的热热闹闹,是青烟浓抹的半盒脂粉,是落在信纸上的寥寥数笔,是两个人山盟海誓的一心一意,也是——伸手不可抓住的天边浮云。
娘亲相中的张守信公子远在君安城。阿执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心里挺好奇的。
“阿执妹妹,这个礼物送你。”舒宴公子安静地在一旁垂手而立,递过来了阿执的生日礼物。
“哇——”阿执只掀开布包的一个小角,便看见精美的匕首柄上镶嵌的七彩石头,在阳光下闪闪亮亮,还能变换颜色,好不漂亮,“谢谢舒宴哥哥!”
早已位列两旁的侍女们手撒鲜花花瓣,共同欢庆东雷震国国主之女十四岁汜水礼。
高台之上,花团锦簇,锣鼓喧天,东雷震国国主已经在招呼女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