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角落里的少年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站起身来。他盯着打灯姑娘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都上了除妖场,还提灯照亮?入门后,师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在黑夜中把眼睛练到比所有人都尖,甚至要强过妖兽。你这么个没用的外行还敢来除妖场?不用来当诱饵就太可惜了。”
全场仅剩下手中点一盏灯的少女。
空中逐渐残缺的月亮尚未升至穹顶。银色月为缺缶形状。
阿执再次往怀中摸索,那双鳞鸿信封安好,真挚的书信和手里小小灯火,支撑着她没有怕到倒下。信纸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牢记在了心里。
“日月为盟,山海为誓,此生不负。”
她有些出神地喃喃。
守信公子,阿执一定抓到豪彘,救你出来。
是夜除妖场,家家户户早就闭门,歌声萦绕的章台楼榭也提前打烊。
阿执打着灯笼,烛光只能照亮一丈之远。除此以外的地方全部是未知的黑暗。
虽然看不见前路,但她的心中宛如点燃了一盏小灯,暂时驱散了种植在心中、对黑暗根深蒂固的恐惧。
戴着大帽兜不敢摘下,遮掩的面纱仍旧覆在脸上。
她低着头,沿着街道方向寻找。妖兽豪彘完全没有踪迹。
连摆三日除妖场都寻找不到豪彘的下落,这妖兽好像真的如银月缶所说的那样,狡猾无比,与招摇过市、引人注目的大多数妖怪不同,十分懂得隐藏行踪。除妖师动用了追踪妖兽的法器都不能找寻得到,阿执这个完全没入过行的门外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