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啊,这不对劲啊!从我记事时候开始,你就反反复复说了八万六千遍,君安男人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什么温文尔雅、正直体面、饱腹才学,张家二公子守信更是人中翘楚,为什么我看到的完全不是这样啊?他他他,他怎么能对除了薛芷兰以外的人耳鬓厮磨、动手动脚?他信里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只跟薛芷兰一生一世相守吗?怎么连薛芷兰的面儿都没见呢,就移情别恋了?
隔山隔水,远在东雷震国的娘亲只能道听途说君安城张家守信公子“品行端正”,更听不见此时女儿这一番哭天抢地。
究竟是什么样的鬼怪附身,或者得中什么邪,才能让一位行得正、坐得直的公子,变脸成了刚才吓人的样子?
“喂,你回来……”
张守信的声音渐远。他还是行动不大方便,追不上逃离的姑娘。
疲惫不堪的阿执愈发不清醒,头也不回迅速逃离。顺着来路从侧小门出了张府,她神情恍惚地沿着点了灯的路拖着脚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岔路口。
身后是张府通宵点亮的灯火,前方的路却延伸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她手里没有灯笼蜡烛,不想退回,却也害怕向前迈出脚步,就这么迷失了方向。
“哼哼——”
阿执还沉浸在悲伤和疑惑中,没注意到传来耳中的怪异声音。她不由伸手按着胸口,从衣襟里拿出那双鳞鸿信封,里面有着山盟海誓的情书和写好了的名帖,那句“日月为盟,山河为誓,此生不负”,好不扎眼。
守信公子,你到底怎么了?阿执只想寻得一位好夫君,安安稳稳、幸幸福福过一辈子。你怎么能见色起心?难道信中所言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