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坐在墙头的,不是那个大半夜不睡觉,四处跑着瞎玩胡闹的顽皮娃娃,还能是谁?
“你……”阿执几乎喜极而泣,“原来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刚才你跑到哪里去啦?叫我特别担心你知道吗?快点下来,墙上太高了,你会摔到。”
小公子撇撇嘴,有些嫌弃阿执的啰嗦。伸手一指摔碎了的罗盘还有两枚“死符”,他的语气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漠:“你问他做了什么。”
“折鸢?”阿执惊讶地看着因失血而濒死的少年。
既然折鸢已经虚弱到不能回答,那娃娃就替他开口,字里行间完全不是八九岁小孩子的口吻,却更像是判罚诛杀的刑场:“你没发现身上黏贴了他留下的‘死符’吧?他还担心一枚‘死符’对妖兽的吸引力不足够,或者你一不小心丢掉了,再塞给你个装有同样‘死符’的罗盘。把死符叠成纸鸢形状,骗你说是护身符,胡诌一通定位妖兽之类,你居然也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当做引诱豪彘的诱饵。罪行都是凿实了的。”
娃娃边说,边拿出朱笔来,在册子上记录了些什么。
“原来,你在骗我?”阿执难以置信地看看大出血的重伤纸鸢。那么灵动聪明的少年,让她想起了弟弟熙儿的少年,竟然设下了致死的圈套。
这,就是危险重重、真正的除妖场了吧。
“证据就摆在你眼前,这回没法儿像之前那样抵赖了吧?”公子娃娃故意停顿了下,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紧接着抬手洒下十多片折叠的纸鸢,如同雪化飘落进了黑暗之中,落在浑身淌血、只剩一口气的折鸢身边。
阿执恍惚间,分辨不清这话究竟说给谁听。
“你的谍听术。”娃娃收回眼光,看着折鸢,冷漠道,“对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