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躲开都不会吗?”那个气流受阻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朱笔迅速收好,假肢重新装上。
街巷中没有亮灯。
月亮从云层中窜出,银色面具反着光,周围的一片黑暗淡却下去,尽管线虽然并不明亮,但阿执能够看清楚些了。这可毕竟是无边黑暗和混沌中,唯一一点亮光,是她唯一能够握在手里的安慰,是唯一叫她能够镇定下来、不再害怕的。
凡是能在黑暗中给她点儿光明的,她都如同溺水之人般紧紧抓住救命绳索,不肯放手。
夜空之中,逐渐残缺的月相近似击打和歌的缶。
阿执心脏扑通扑通,快要撑破胸膛跳出来。
心跳怎么会这么快呢。
应该是后怕刚才一场惊险的鏖战吧。
那又为什么,看到面具上的银色淡淡光芒,她胸膛里的这种跳动,是难以名述的揪痛,竟然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这,应该陷入黑暗或被飞耳紫晶鼠施以生命威胁而吓到心慌吧?
她这样想,却越想越迷惑。
打灭地下法场的灯火,故意陷她于黑暗、借机施以惩罚,他不仅小肚鸡肠,还心狠手辣。可,不管是对张守信,还是豪彘或者飞耳,他三番五次救她性命,愿意帮她。
衣襟里还藏着悔婚书。
阿执浑身一抖。
这道自诩夜间唯一的光亮啊,你还做了什么呢?你毁了别人的婚,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可怜的女子。
银月缶的首领,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执脑海中千头万绪搅成乱麻一起涌上,银月缶首领大人当然也察觉到了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