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麻袋的手怎么敢松劲儿,爹爹教她擒拿的所有招数,着急间已经忘干净了,经验为零的她一点儿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止住力大的飞耳,加上双眼敷的血一点点蒸发干掉,视线逐渐变黑,还没有灯点亮,各种因素叠加,形势十分不乐观。
如果能看见,就算看见那么一点儿,知道究竟是不是捆住飞耳的嘴巴了,也是好的——
来一点儿灯火——
一点点也好——
麻袋里的东西大力翻动,几乎被掀倒的阿执差点儿浑身挂彩。
硬拼,真的不是办法。
保命本能的驱使下,她很想丢开麻袋快速逃命,可内心对得到北泽赤鲸脂的执着,决不允许放弃,于是,只能更加死死制住中了套的假想飞耳不放手,见妖兽逐渐不怎么动弹,干脆来一通拳打脚踢,赶紧给它弄晕。
惊恐、紧张、惧怕……
她两臂脱力,酸痛不已,逐渐松了劲儿。
“……喂!你!”卡住的脑袋终于挣脱开,突然,麻袋里闷响起来个声音,“你看准了再套,行不?”
阿执惊愕。
怎么飞耳紫睛鼠会说人话?
而且,怎么听上去好像还是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十分令人讨厌的声音?
她迅速伸手去摸索麻袋下面的形状,瘦、长——亦或者高?怎么下手的地方甚至有些瘦骨嶙峋,更准确来说,并不像人类的四肢,而像是个假肢,那就一定不是肥硕的紫睛鼠,而是个——
“啪。”
“疼……”隔着麻袋,阿执的手被狠狠拍了一下。
对方岂能容忍她继续胡乱摸索下去,当然要打开她了。
“你是……”她立刻明白过来,惊讶之余,强掩住窃喜的笑,想都不想继续扣紧麻袋再来几个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