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徐师,你这不故意刺激阿执么!
“我要指控张守信!”阿执一个激灵,脱口而出,紧紧捏拳,那块写着悔婚的婚服更加皱巴,“他骗婚!他悔婚!”
“哈哈哈。”徐师盯着她手里的红布,名单近在咫尺了。
他重新张开折扇,遮掩了部分表情,笑眼看阿执:“好呀。瞧不上地下法场的小娘子回心转意,来求银月缶惩罚张大渣男。既然说明了来意,那就请进来吧。”
漆黑的天王庙,惨无人道的地下法场。
真的要踏进去吗?
第一次进入天王庙就在昨天,彼时的阿执信誓旦旦维护张守信清白,十二个时辰过后,她重上了地下法场,是为了指控张守信骗婚。
多么讽刺的巨大转折。
“我可以,”阿执最后的踟蹰是她犹豫不决的脚步,跨进一道低矮的门槛,可真是不容易,“相信银月缶吗?”
她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个问题,徐师早就有准备了。
他咳了咳嗓子,给阿执一个模糊的背影,低声轻笑道:“是啊,这大概是所有人的问题吧。小娘子,你一定跟那些人一样,不知道首领这些年背了多少黑锅骂名。刚刚设立银月缶的时候,简直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有人真正关心银月缶究竟做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银月缶救了多少无辜人、惩罚了多少奸佞,没有人在意。人啊,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就能发出最坚定的声讨。没有人关心真相是什么。你憎恨银月缶,是因为我们抓张守信来了地下法场。可小娘子,张家豢养豪彘的事情已经查明,张守信背后还有一沓的罪行没有揭露,加上他如此对你,你会不会觉得冤枉了银月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