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没有理由待在君安城了。张守信不是你的良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摸出那一小盒北泽赤鲸脂,放在她的掌心——在她的掌心横卧这一道十分丑陋的疤痕,且看得出来,下刀不止一次,那就是新伤叠旧伤了。
他的心一痛,抬起头来,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君安城里的女子——亦或者全天下的女子——鲜有不重视容貌者,别说反复划破皮肤了,留一小块伤疤都能叫她们夜不肯寐,生怕叫夫家看到遭嫌弃,落得个嫁不出去的下场,更有甚者,他亲眼见过在皇宫之中,侍女们脸上被蚊子咬了个包就郁闷好些天的。
就她不一样。她倒是不在意,一刀一刀,好像感觉不到疼,好像割伤了的是别人的手。
明明知晓自己的血有多么危险,还敢一遍一遍流血。靠一小瓶金边露甲救命。
“不要再流血了。不要再在君安城里流血了。”
他的声音十分冷峭,越说越安奈不住的生气。
“这里本就聚集了妖兽。你流了血,会吸引更多妖兽逗留不走。妖兽吃人,你把君安城的百姓全部置于极端的危险里!前有私养妖兽,银月缶依据君安法律处罚,你也在场。那你这吸引大量妖兽聚集的罪名可绝对不轻。你就这么想挨板子吗?”
这个无知又鲁莽的女人。再加上“不怕死”这一条,简直无敌了。
阿执默默摇头。
可有句话他没说出口,咽回了肚子里去:在金边露甲用完的时候,或者像是今晚,你失血过多都没办法及时敷药,妖兽会第一个吃掉你,就像撕碎了那些府兵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