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弟!”黑衣除妖师抚尸痛哭,不愧是同胞兄弟情深,居然忘了及时对付痛下杀手的蒋亦彬,“你欠了阎王爷什么债?咱们的金银财宝啊就在眼前了,你享受不到了。”
蒋亦彬再次提起一口气来,整顿全身,趁他还在大哭,扑上前去以两手卡住喉咙,存活下来的黑衣除妖师这才想起要给惨死的白弟报仇,他并没有受伤,身体素质当然好过蒋亦彬太多,抬手一拳正中蒋亦彬腹部伤口,打得他痛到头晕眼花,卡住脖子的双手顿时脱力,黑衣除妖师大喝一声“贼人敢杀我白弟!看我不割你的脑袋!”翻身压住蒋亦彬,伸手抽刀冲着他的胸口准备剜入。蒋亦彬顿时处于下风,不仅伤口痛,脑袋痛,后脖子和背部也在痛,皮肤上的血管里,有小拇指长的黑色虫子蠕动。
难道命绝于此了么?
这一瞬间,他充血的眼睛短暂出现了幻觉,梦中大片飘落的梅花之后,树下站着他日思夜想的颜小姐。
“颜……”
“你去死吧!”黑衣除妖师面目狰狞,刀尖即刻便要剜出蒋亦彬的心脏。
我对不起你。
他对着梅花树下的女子,喃喃。
可为什么我才是那个最后知道一切的人?
他好恨自己的后知后觉。虽然从没有表露过,他也在恨银月缶的所有人对于颜小姐之父与长公主同流合污一事守口如瓶,甚至无声无息潜入婚礼,试图与颜父交易。热热闹闹的漫长婚宴好不容易结束,他终于送走了宾客,紧赶着去见他的新娘子。他掀起的不是她的盖头,他掀起的是覆盖着她尸体的白布。
从此在每一个不眠的夜晚,他都看得到颜小姐娇小的身体飘荡在枝头,一身大红色嫁衣那般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