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晟看到他们此时对自己的敬重,一时半会还真有点难以下达那个命令。但是,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况且也只差这一步就可以杜绝后患了,在这个关头,他可绝对不能仁慈。
臻和霄城还有四位祭司此时都非常注意席晟的表情。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会改变心意吗?
“大家都起来吧。”席晟先是开口这样说到。
“谢王!”大殿里嘹亮的齐呼声又是响彻了一遍。这些诡异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中了。他们对席晟的信任让他们对这一切都没有产生任何怀疑。那个男人,是他们国家的王者,质疑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但在此时此刻,他们不质疑他的下场却也是死路一条。
俯首跪下的诡异者陆陆续续地起身,当所有人都站定着身,目光全部汇聚到席晟的身上之时。席晟的面容变得冰冷了几分,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他从他的王位上起身,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忽然对他们问出了一个问题:“今天我让两位拜爵与四位祭司将各族的诡异者以保护的名义带到这里来,各位有怀疑过什么吗?”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下面的诡异者皆是愣了愣,然后陆陆续续地摇了摇头,有些人是因为不懂席晟的问题,有些人则是在回答他没有怀疑过什么。
四位祭司与两位拜爵之间互相望了望,都想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王的想法,但彼此的眼神里都是一望无际的疑惑。是要跟这些诡异者摊牌吗?还是看他们的回答决定给他们活路还是死路?没有谁了解那个男人心中真正的想法,只有尽量猜测。
“今天把各族的诡异者都汇集到一千界內,其实是有一个目的。”席晟说到这里,霄城等人的心中皆是一惊。王打算公开说出对他们的屠杀命令吗?
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之中,木桂婆婆已经非常不安了。果然是要按照她捕知的那个预言那样发展吗?……欣公主,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在死亡还没真正地到来之前,总是有一种不安会比死亡提前让人察觉到。预言一族的预言者正当察觉到这种不安的同时,他们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了一道天机,像是划向天空的烟火,爆闪开来璀璨明亮的烟花,把那处的夜空都照得格外清晰。天机的讯息也正如这烟火的爆闪开来……将即将发生的事情照亮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让他们提前一步得到了预知,所以预言一族的人首先慌乱了起来。
紧接着,一位读心者突然读取到了席晟的想法,“他……他要把我们全部杀掉!”那位读心者大喊出声,指着站在王位上的那个男人,眼里渗满了恐惧。跟着,更多的读心者也读到了席晟此时心里的想法。
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就彻底沸腾起来了。惊恐、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等多种情绪都如同一杯混合的酒酿,倒洒进了下面沸腾的人群当中。
席晟冲拜爵与祭司做了一个手势,“开始吧。”他的声音淹没在沸腾的人声当中,但霄城等人依旧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外乎是开始这场屠杀。
在树
林里感知一千界內动静的星宿,手掌死死地抓着身旁的一棵树干,五根手指的指甲都因对坚硬的树干太过用力而流出血迹。心脏跟瞳孔一样,剧烈地颤动着。一千界內那些诡异者的生命正在一个个迅速消失……
天地拜爵和四位祭司正在消除着那些诡异者的生命……
所以,这是最后的剿灭吗?对于诡异者,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什么这届的王不允许他们的存在?一直以来大家不是都这么相安无事地过着吗?虽然兵力异能者与术式异能者本质有区别之分,但大家同样的还是异能者不是吗?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吗?……
这些疑惑也只有那个男人能给他准确的答案吧。
雪阅已经到达预言村了,村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欣姐姐真的在村子里吗?”雪阅往村子里最高的那座房子走去,那是预言一族公主所居住的地方。
“欣姐姐?欣姐姐?”雪阅站在屋外一边唤着对欣的称呼,一边礼貌地敲着门。但是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