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一开口却把这小女孩惊得花容失色,赶紧跪在床前地上,把头在地下磕的梆梆响,带着哭腔说道:“公子饶命啊,小雨不知道公子今天精神这么好,一早就醒了,想让公子多睡一会儿,结果没能唤公子起床,让公子自己醒了,请公子念在小雨伺候公子这么久,饶了小雨这一回吧!”
“这来的是哪一出啊!”司徒文一头雾水,在脑子里反复搜索,却只记起这小丫头叫小雨,是公子(真别扭)的贴身丫头,却怎么也弄不清她为什么见到自己醒了就吓成这样,难道原来那个司徒文不会自己起床吗?
糊涂归糊涂,不能老让这丫头在地上磕头啊:“小雨啊,先起来吧,公子我不怪你。”
“多谢公子大人有大量,小雨给您磕头了。”这丫头磕起头来跟不要命似的,听到司徒文让她起来,梆梆又是好几个,这才站起来。
司徒文刚要起身,小雨赶紧上来扶着我说:“请公子依旧躺着,小雨象往常一样伺候公子起床。”
这起床还用人伺候吗?真是搞不清楚,前任的高公子可能是个没大脑的家伙,脑子里空空如也,除了一些重大事件的记忆之外是啥也没有,吃喝嫖赌的经验倒是一大堆,整一个纨绔子弟。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这丫头要怎么样先由着她吧,别又惹了她哪根筋不对,磕起头来如捣蒜,虽然刚才磕了那么多响头,居然只是额头红了一片,看来是练过的,不过让一个小美眉老跪在地下练铁头功可不是个事啊。
司徒文依旧躺好,小雨微微一笑,从铜盆里取出一块面巾,轻轻拧得半干,在他脸上仔细擦拭一遍。
“嗯,素手拂面,温巾醒肤啊,滋味确实不错,尤其是心理上的那种满足感,更是令人飘飘欲仙,前任公子还真是会享受啊。”司徒文仔细品味着这种感觉,心中不禁赞叹。
小雨擦完了脸,顺手把湿巾覆在司徒文脸上,接着又换一条温热的湿巾,从脖颈往下慢慢拭去,边擦还边在各处肌肉按摩,轻重缓急无不熨贴合意,显然是做惯了的。
司徒文渐渐有些迷糊起来,只觉浑身舒泰,软洋洋地不想动作,朦胧间只觉那一双绵软小手渐拭渐下,由胸而腹,去势虽然缓慢却并不停留……
“不好,我怎么好象没穿衣服!”他倏地醒觉,这让一个女孩子摸下去可不是个事。
“你,你干什么!”司徒文一把甩开脸上的方巾,直起上身问那丫头。
话一出口,小雨吓得把湿巾一丢,跪在地下瑟瑟发抖,连磕头都免了,直接把头埋在地下,一个劲地喊:“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司徒文见情势不对,刚想起来搀她,一掀被子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忙掖着被角,急道:“快起来,我没怪你,只是还……还没穿衣服,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这样一说小雨却哭出来了:“公、公子一定是嫌奴婢伺候的不好,不要奴婢了,我哥一定会打死我的,哇……”眼泪水象决了堤一样哗哗直流。
看着一个可爱的少女哇哇大哭,想来没几个男人能无动于衷的,司徒文当然也不例外:“你,你别哭啊,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快起来吧。”
小雨哭声渐止,不过仍然跪着不起来:“那,那公子为何不要奴婢服侍了?往日公子起床都是要奴婢伺候的。”
“……”司徒文彻底被打败了,实在想不通,这起床不就是穿衣洗脸吗,顶多让人帮忙梳一下发髻,那有这样伺候法?可眼下看样子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先由着她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啥纯情小处男了。
得到了肯定的指示,小雨喜笑颜开,重新为公子擦拭全身。男人在早上的状态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被这样一个青春少女擦身,司徒文的反应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看到这样的反应,司徒文有些脸红,小雨却面不改色,只用湿巾上下擦拭一番,再帮着司徒文穿上里衣
“嗯?!……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司徒文的脑中除了羞惭,只余下这样一个念头。被这么一折腾,等到真正起床梳洗完毕,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小雨帮司徒文系好了头巾,问道:“公子,您是先用早膳呢,还是先去给老爷请安,然后跟老爷一起用?”
老爷?就是指司徒咎罢,唉,在京城里,这家伙可是声名不咋地啊,百姓们都说他是个大白脸奸臣,就是千夫所指也不为过。可现如今呢,这家伙却成了自己的爹爹,真是怎么想怎么郁闷。
司徒文闷闷地想着,不过他转念又一想,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穿越了两回,好不容易穿到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官宦之家,若不是占了人家儿子躯壳,恐怕吃饭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忠奸?算了,还是顾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吧,管其他人的死活做什么,而且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怕啥。
走出门来,一阵清风吹过,让人精神一振。已经是仲春时节,院子里的柳树开始抽出新芽,嫩绿的枝条迎风轻摆,尽情散发着春的气息。
司徒文抬起头来,仰望着那湛蓝的天空,轻喟了一声:这,就是古代的天空吗?看上去好纯净啊,象一块上好的蓝田玉,清得仿佛能把人的心都吸进去似的。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大雪之夜还会不会像前前世一样黑漆漆的嘿,真是乱想了,古代哪来的工业化,哪来的造纸厂、哪来的污染企业,更甭提什么光灰街道、光灰城市了。
“公子,公子!”耳边传来小雨的轻唤,司徒文从异时空的遐想中惊醒过来,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依照前任公子留下的记忆,向着司徒咎平日起居的书房走去。小雨自回房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