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来怪眼一番,气的哇哇乱叫,大声吼道:“真是气煞我也,小畜生讨打!”
陈希急忙回道:“小畜生骂谁?”
“便是骂你!”
陈希愕然道:“小畜生骂我,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小畜生,又怎能成为本门真传弟子?”
金拂来“嗯”了一声,手中停下了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茫然不知所以,总觉得他好像吃了个亏。可他变身之后,肉身强大了,法力暴涨了,但脑袋却是有些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在何处吃了亏。
顿时他就怒气上涌,狂吼一声,从身上腾起一股森冷的杀气,排云荡气直上百丈高空,霎时间狼烟滚滚,遮蔽了半片天空,就连朗朗白日也似乎黯淡了下去。
陈希心头一动,却是感到了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扑面而来,让自己感到了一种危险,一种压力。
他不知道先前他就是靠着气势压倒诸多入门弟子,才能轻松赢得了十多场斗法。金拂来身经百战,早就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这才悟通了一直以来困扰他的一道难题,顺势借着体内无穷无尽的杀气凝聚成阴煞,一举跨入了凝煞级数,法力突飞猛进,再也不将陈希放在心中。
只是他也不知,凝煞非是这般简单。炼气士凝煞常常需要数年的光阴,需要寻到一条合适的地煞阴脉,才能汲取地煞之气。然后仔仔细细用地煞之气洗练自家的法力,花费苦功两者熔炼在一起。此后法力
便会沉凝三分,化风化雨,威能强大数倍。这时才能称得上凝煞成功,可以着手炼罡事宜。
然而金拂来不是真传弟子,并没有人告诉他凝煞、炼罡的法门,他只是凭借一部捡来的道法方才修到这般境界。这部道法锋锐凌厉更兼奇诡多变,占尽“凶邪”二字,乃是这方世界一等一的法决,与其他门户传承的顶级道法相比也不稍逊。
但在凝煞这一层与别家不同,须得杀生凝聚杀气方可转化成阴煞之气供自家所用,显得很是血腥残忍,妖邪怪异,可偏生这部道经中关于凝煞这一层的描述忒简单了些。而金拂来又缺乏长辈的照拂、讲解,对这部道经的理解也是一知半解。
以为只要聚杀成煞便达到凝煞级数了,这才口发狂言,想要在大比之中人前显圣,拔得头筹,以证明自己的资质、实力,好获得宗门长老的认可,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甚至执掌宗门大权,唯我独尊。
他却是不知,不仅陈希颇不鸟他,就是高台之上的李希夷也看出了些蹊跷,心底里还闪过一丝莫名的失望。
至于大殿之中的诸位长老更是对金拂来的叫嚣嗤之以鼻,懒得理睬,不过他们对金拂来的法力波动却是深有兴趣。你一言,我一语得展开了讨论,但其中有两位长老神思不属,显然注意力还是放在比试之中。一位是黎长水长老,一位便是掌教真人李长青。
金拂来蓄积气势已久,便怪叫一声,大罗睺血焰奔涌而出。一时间血焰烈火,邪气妖云,升腾弥漫,更有雷声隆隆,阴风呼号,其中无数鬼声魅影,震撼平顶山峰,声势煞是惊人。
大罗睺血焰是金拂来从捡来的道法中学到的一种法术,号称炼化一切生灵,无人可拦。但这道法术虽然极为厉害,可金拂来只顾着提高修为境界,尚还未曾大成,故而威力虽大,陈希却也能挡住。
在血焰烈火之中,陈希手掐法决指挥冰龙四面环绕,见火灭火,见焰掐焰,将身前三丈方圆护得风雨不透,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漏网之鱼突破了界限,冲到陈希的面前。
此时陈希身周的一层轻纱泛起淡淡水光,正是以防御细密著称的“清水帐”。这道法术不断浇灭、驱散妖烟邪雾,仿佛铜墙铁壁一般牢牢护住了陈希。
虽然陈希的两道法术神妙,他的操纵也甚是精微,能将全身护得周全,可再无其他手段,也就是对恃之局。就像似地球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一般,拼的不再是战略、战术,而是潜力和消耗,谁的法力雄厚谁便能支撑到最后。
陈希最擅长的便是比拼法力,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这般行事。盖因为他的信心膨胀、傲气丛生,就难免有些自视甚高、意气用事。所以特别难以忍受失败,就算是经过旷日持久的大战获得胜利也是不行。更何况金拂来明显有些不对,怕是修行出了岔子,反应有些不灵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