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看到了鸿雁,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鸿雁,那时候,鸿雁还很小,只有八岁的摸样,可胖乎乎的脸蛋,活泼开朗的性子,还有那双纯真的眼睛都让他不由自主的迷醉在其中。他当她是自己的妹妹,总想着让她快活一些。
每次看到她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摸样,他就觉得自己小时候也应该是这样子的,于是他也就开心起来。
等到鸿雁长大了,亭亭玉立好似仙女一般,他就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般将她护在自己的卵翼之下,用警惕的双眼注视着每一个接近“妹妹”的男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一直当做妹妹的师妹开始疏远自己,躲着自己,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也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她不知道他真的好伤心,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可能是因为……”李希夷听到山下传来爽朗的大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因为他的到来,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事。要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要是他不在了,也许,鸿雁还会是老样子。”
一阵暖风吹过,暗香浮动,沁人心脾,便是终日冷肃庄严的大殿仿佛也亮堂了几分。李长青真人嘴角微微上翘,没有睁开紧闭的双眼,却伸手捉住了双眼上的一双柔荑,笑道:“这般老夫老妻了,还顽皮!”
黄莺般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夫老妻了便如何?莫不是嫌弃人家年纪大了,人老珠黄不能伺候你了?”
真人将一双小手拉了下来,身后的丽人顺势伏在身前男人的背上,慵懒的娇躯就那么靠在上面,仿佛没了力气。
这么多年来,两人就那么默默的靠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鼓励,走过了漫长的道路。岁月的积淀让彼此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虽然没有言语的沟通,但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李长青真人叹了一口气,“自家的孩儿,我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意?但男女之间的事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否则便是强扭的瓜不甜。”
花对月有一双迷蒙的大眼,这双眼睛正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丈夫的头发,仿佛在哪儿有什么神秘事物值得她去追寻。过了半晌方才幽幽的说道:“都是女人,我当然了解燕儿的心思,她不过是将陈希当做玩伴而已,迟早都会分开的。”
“嗯,那不就结了,我们就等到哪一天吧!”
花对月无奈的说道:“可我们的孩儿,这次却被表象迷住了眼睛,只怕难以走出情劫。若是时间拖长了,恐怕对他的根基不利。说不准便会再无金丹之望。”
李长青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划变一变。不过如何处置陈希却得等到我回来再说。”
花对月点点头,随后有些娇羞的说道:“今晚便在我的房中睡吧!”
“哇,‘今晚到我的房间’?尽然有这么不知羞
耻的女子?”鸿雁夸张的张大樱桃小嘴,满眼的不可思议。
“额,也不能叫不知羞耻,额,怎么说来着?那是生理需要吧?”陈希不太肯定对方是否会接受这种解释,可他也没办法有更好的说法,总不能告诉她“性解放”这种更加雷人的词汇吧。
鸿雁听了陈希的解释,“吃吃”的笑了起来,接着低下头专注的看着脚下的石头,两只手也无意识的玩弄着衣角。陈希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话题有些暧昧,就好像他在向她暗示着什么,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天可怜见,他刚才不过是想要说个笑话逗她开心,并不是有意如此。
一个是羞涩的不好意思开口,一个是无意之间唐突了佳人,怕开口,顿时一股别样的气氛荡漾在两人之间。
忽然一声炸雷响起,“啊”“哪”两人都对着对方笑了起来。
陈希说道:“师姐你先说。”
鸿雁却推辞道:“不嘛,你先说!”
陈希还待推辞,鸿雁却不依了,“你先说,就你先说嘛,不说,我走了啊!”
要是正儿八经身经百战的夜郎听了这番话,当场就要眼睛冒“心心”,大呼小叫道:“有戏了,有戏了,开个上等的好房呀!”
可陈希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典型的处男,根本不懂得把握住机会,临到末了却是缩了回去。只腼腆的说道要先回去准备一下,好参加明天的传法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