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两人关系更形亲密,不知不觉间都在心中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觉。类似这般逗趣的话语在两者之间也时常听闻。
在他们看来,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在李希夷看来,就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在其中,他越听心中越不是滋味,越看越是浑身不舒服,仿佛自己贸贸然闯入了陌生人家中,是个多余之人。
他脸色颇不自然的说道:“两位好好聊啊!我先走了!”脚下却没有立刻移动,只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什么回应,心中才颓然叹息,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陈希被法力波动所惊,这才意识到刚才师兄还在这里来者,可这会儿人影渺渺了。
鸿雁吐了吐舌头说道:“哎呀,是不是师兄刚才给我们打招呼来着?他会不会生气呀?”
陈希连忙安慰道:“师兄那里是那般小气的人,想必是临时有事儿,不得不前往处理了了吧。”
鸿雁眼珠一转,故作担心的说道:“那可不一定哟,兴许是你刚才冷落了师兄,师兄才生气的?”
陈希满脸坏笑的说道:“是吗,说不定是因为你不理睬师兄,师兄才生气的喔!”紧接着,重重说道:“难道师兄看不上我们的鸿雁美女吗?”
鸿雁顿时脸色涨得通红,连耳根也红了,眼睛中还噙着水光,声音哽咽的说道:“师兄欺负我,没想道你也这般欺负我!臭陈希,坏陈希。”
陈希一看就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口有些花了,连忙上前哄劝,没过多时,一道粉色身影就和一道白色身影就在凌云山山顶之上互相追逐,隐隐还传来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和爽朗的大笑声。
李希夷站在平顶山峰的边沿处,静静看着山峰下两道纠缠交错的身
影,脸上神情变幻不定,长袖也在不停的抖动,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
“吉儿”一声呼喝让李希夷蓦然回过神来,转身看到一位美妇人向他走来。那位妇人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正是李长青真人的夫人,也是李希夷的亲娘,名叫花对月。
她也是东海碧凌岛的有名高手,与丈夫一样的境界修为,年轻时性子火爆,也曾经闯荡出一个名号,唤作咫尺天涯,意思是得罪她的人无论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要被她找到杀死,在东海一带也是个让人头疼的角色。
只是在嫁人之后,尤其是生了李希夷之后,性情才平和下来,专心在家中相夫教子,再没公开露过面。
李希夷连忙上前几步行礼问安:“娘亲这段时日身体可好?”
花对月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礼,又上前几步站在峰沿看向四周,随即也看到了那两道欢快的身影,脸上也显露出一抹微笑,好似也想起了什么。
李希夷低着头,心中正在猜测娘亲到来的目的是什么?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黄莺般好听的声音。
“吉儿,在想什么呢?”
李希夷回道:“孩儿没想什么。”
花对月仔细看着自己的儿子,微笑说道:“知子莫若母,你的心思难道做娘的不知道吗?”
李希夷嘴角动了动,嚅嗫几下,却是说不出来。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嘛!有什么难搞定的!主要是你真的真心喜欢她?若不是倒不如将之换个得力臂膀,若是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李希夷涨红了脸色,可就是不说出来。
花对月叹息道:“你这孩子,在娘亲面前还这般的怯弱,要是你有你父亲当年一半的霸气,那也不用娘来操心了。”
可惜这句话的效果只是让李希夷的头低的更低了。
花对月摇摇头转身离去了,离去之前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那两道身影,和近处低着头,半声不吭的孩儿,无力的说道:“可惜了。”却是不知可惜自己的孩儿性子,还是可惜那个美丽的女孩儿不能成为自己孩儿的佳偶,或者又可惜那个丰神俊朗的美少年?
李希夷听到了那声可惜,但他不知道娘亲的打算,甚至连问都不敢问,只是将这句话深深埋在心里。
其实倒不是他不愿意说,只是因为他害怕。自小他的娘亲对他就不像其他娘亲对自家孩儿那般温柔、溺爱,而是颇为严格,动不动就是罚跪、打手心,甚至有一次他玩的忘乎所以,没有按时做好功课,就被他的娘亲打得卧床三天,要不是他的父亲看不过眼,怕是那次就要将他的腿打折。
虽说仙家不乏治疗伤痛的良药,像腿折那般伤势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那股痛彻心扉的阴影一直深深种在他的心底,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违拗娘亲的意愿。他娘亲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修行,他就拼命修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