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就是杨决还有那几个疯疯癫癫的大和尚。
杨决此时心里也在不时地打鼓,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不管是对是错,总要试一试,只有试一试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或者说,毫不客气的说,这就算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了。
现在暮色越来越深沉,汴京城西侧的城楼被已经落去的太阳的余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金色显得汴京城更加的富丽堂皇,也显得汴京城更加的深邃,当然着金色似乎跟十几年前,汴京城,那个日暮的金色有些相似,有些勾起人的回忆。
杨决坐在桌角,靠窗的一侧,手托着下巴,愣愣的,沉沉的,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傻傻的看着远方的美丽,看着息壤的人群,看着这个自己这么陌生,又觉得如此亲近的城市,这个曾经,在当时可算的上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地方,他开始大口的喘息,他似乎嗅到了什么,一股怪怪的味道,随着空气飘进了杨决鼻子,他嗅到了血腥。
杨决的眼睛开始发红,甚至有泪水在他的眼眶打转,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是那么的坚强,就算是再多的诬陷,再多的坎坷,也没有看到自己这么这么的脆弱,脆弱到要流泪的地步。
他已经看到了今晚上过去后,汴京城的一幕幕,就像是十年前的那个早晨,那个到处都弥漫着血丝的早晨,感受不到半点的生机,有的只是为了活命而逃亡,那个早晨,那个及其特别的早晨,那个自己险些就要丧命的早晨,杨决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那些他眼里的陌生人,他心中的救世主,还有大英雄,今天竟然都成了
自己的仇敌,杨决有些诧异,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人类这么一群特殊的动物,竟然是这么的复杂,复杂到自己都要恐惧自己。杨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他们,他甚至开始猜想,自己是不是杀了他们的骨肉至亲,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这么愤怒,这么不顾一切的追杀自己呢?
他看见汴京城里面一间间一座座的房舍建筑,伴随着夕阳的落幕,这些地方也都将成为了一个个的废墟,就像是几千年前,几百年前,很多朝代,那些沉浸在历史的长河中的城市一样,这些房舍也将成为一个历史的鉴证。
“唉!”戒色和尚对着杨决喊道,杨决却是走神,而且是不知道自己的精神飞出了多远,也许此时他的思想已经穿越了几千年,来到了历史的另一个端头,他不禁叹息:万间宫阙都做了土。
“唉!唉……”戒色和尚又喊道。杨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四个大和尚,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在想什么?”戒色和尚问道。
“我……”杨决知无不言,只是眼里的泪水依旧是打着转。
“算了,算了,你要是怕死就别去了,我们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去行刺徽宗,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提着人头,你看了,然后就拜我为师好了!”
“什么?我怕死!”杨决怒发冲冠,从萧家村出来,杨决早就把自己生命也留给了萧家村,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竟然还有人说他怕死。“我怎么怕死?!”
汴京城外,黄河的潮水携带着泥沙,伴随着滚滚的浪涛声,从西面向东流去,没有一点的眷恋,也没有一点的悲哀,只是他到的地方都留下了不少的泥沙,这些泥沙也肥沃了一片土地,养育了一代人。
当然我们的母亲河造就了北宋的繁华,同时也几次毁灭了自己的杰作,今天的汴京城,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地方,这个曾经在历史上担当过举足轻重的角色的城市,今天的七朝古都,在黄河的浪涛中,几次都湮灭在了历史的潮流之中,今天人们的脚下,就是当年北宋的龙宫!
现在杨决,看着远方,听着黄河拍岸的壮烈。心中如火再烧,自己的愤怒汹涌澎湃。他知道有些话只有说给懂得人才是真正的有意义,此时他没有必要跟这几个和尚多说,他们不懂黄河的悲哀,他们感受不到黄河的怒吼。
杨决吞下自己的眼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故作轻松。。看着夜幕逐渐降临,黑暗将吞噬整个世界,他知道再过不久,这个曾经如此繁华的城市,当时的世界上的金融中心,人口最多的城市,将要在中秋节中,遭遇一场千古难于的历史浩劫。不过一将成,万骨枯,不知道杨决心里,此时此刻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所要做的就是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大脑汴京城,就在今天晚上,不成功便成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