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份的清晨,温柔得像个淑女,阳光也温和的如同溪水,拖着疲惫的身子,大家又开始了一天的本命。
在洛阳城外,一个供官差,路人暂时歇脚的客栈,一位绿衣少女,两手空空,腰间却别了一根翠绿翠绿的竖笛,宛如隔世仙女来到人间,她伸了伸懒腰,望了望东边刚刚升起的橘黄的太阳,不自觉的输了一口,似乎刚刚受了什么压抑,而现在已经儒释重担了。少女向店家要了一碗稀粥,再加上几个馒头,一小碟咸菜,悠然地吃了起来。店家看见孤零零地一个弱女子,就问到:“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啊!”姑娘只回答:“我要去南鸣山。不知道要去南鸣山,该走哪边的路。”
“你要说南鸣山呢,我就不知道是那座山了,不过听你这么说,似乎你是要南下啊……”
“对啊,我正打算南下呢!”少女激动地说道。
“要是南下,你就从我这里出来,沿着这条道一直往东南走,走到一个岔道口,你就走左边的路就是了,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说着那店家就忙活着生起了火来。
“为什么?南面有妖怪不成?我为什么不南下?”
“唉!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南下。这里离洛阳城不过一百多里地,过娘腿脚利索,走上一天也就到了,洛阳城里多太平,而且还富庶得很。姑娘在洛阳城找点什么营生儿不是活啊!再说了凭姑娘这番模样,别说嫁给什么王孙贵族,就是找个大户人家也不是问题啊!为什么非得南下呢?”
“您这是在调侃我吗?”少女问道:“怎么,难道洛阳城就那么好吗?”
“哎呦喂!我哪敢调侃姑娘您啊?您是误会了,我这也是为您好,现在世道不太平,这南下的除了受灾灾民,就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逃兵,行不冷的,还能看见点商队。姑娘一个人南下,多危险啊!我看姑娘的穿着可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家,想必姑娘不是什么缺钱的主。既然饿不着肚子,干嘛还要南下呢?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少女听了店家这番好言,就甚是感激,道:“多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南下。”
店家看少女如此执着,也就不再劝说,不过倒是觉得可惜了,于是就又好奇的问道:“姑娘南下是要去做什么?是去某生?”
“不是”姑娘道。
“那是去投奔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
“也不是……”
“谋生不是,投亲也不是,那姑娘是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是非去不可,对不对?”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还不是……不是谋生,不是投亲,也不是办事,那你南下做什么。”
“我南下只为了一句话,只要能听见这句话,别说千难万险,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
“为了一句话?”店家听了少女这番话,就感到诧异了,于是就又问道:“有什么话,这么重要,非得让你这么个姑娘
南下才能听得见……难道……是为情所累。”
少女一愣,也不知说什么好了,竟然让店家猜了个八 九不离十,而这时她的脸上却泛起了红光。
“嗬!”店家笑了,“让我猜准了,姑娘是南下找情郎去了。”这话说的少女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了,店家就说道:“有什么话这么重要,非得让姑娘南下,他才肯对你说,姑娘家的,一个弱女子单身南下,你那情郎也放心?你这姑娘也真不知趣,就凭你这条件,在洛阳城里找个什么样的公子不好找啊!为什么非得要南下找这男人呢?”
少女若有所思,“不是他要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我一定要见到他,要他亲口对我说,只有这样我才放心。”
“听姑娘这话,好像是你那情郎在外面又有了?”
“他敢!”少女厉声喝道,“他要是赶在外面乱找,我……我,我就杀了他!”
“你看你,我这不是瞎说的吗?干嘛这么紧张!姑娘的情郎是南下去做买卖了?”店家问道。
少女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是做官去了?”
少女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学艺?”
少女听了点了点头,问道:“您没有听说过南鸣山的童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