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到了唐代,嫁娶之时,虽也有广奏音乐,歌舞喧哗的热闹景象,但却很快又遭到了官方的取缔。等到了柴王室的大宋朝,柴室太宗皇帝大笔一挥,道:“寻常人家,娶个新妇,尚偷偷点几个乐人庆贺,如何咱们官家却用不得?不仅咱们官家可用,就是寻常百姓,也可用。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人生两大喜也,这婚礼一事,实乃人生平最大事也,岂能无音乐助兴祝福?以今日始,百姓们也不必偷偷越制去点乐队了,寡人今儿就下道旨,从此以后,凡是大宋百姓婚礼,皆可用乐,官府不得干涉。”
因从此,这婚礼一日,才有了乐队吹打。
此时的八娘和簧儿姑侄二人,就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男方家的迎亲队各拿花瓶、灯烛、香球、沙罗洗漱、妆盒、照台、裙箱、衣匣、青凉伞、交椅等物,跟着送“迎客”的车子,在吹吹打打的鼓乐声中进了曾家的大院。
八娘就指着那身着红衣,披着红花意气风发正跳下高头大马的英俊青年,问簧儿道:“难道那就是我的六姐夫簧儿你的六姑丈?还说别,这一众人里,果然是新郎官最帅气啊。”
她没见过王咎之,簧儿当然也没见过,就着八娘手指的方向,簧儿也细细看了一回,却犹疑问道:“八姑,什么叫帅气?”
八娘正看着自家哥哥们把迎亲的队伍迎进了门,并且给迎亲队伍散着“利市钱”,以讨吉利,闻问,头也不回道:“看看你五叔的样子,那就叫帅气,回头你也得照着这个方向长,知道不?并且你得长江后浪推前浪,把你五叔这样的所有帅气前浪全给拍在沙滩上,惟有如此,往后你才能长成咱大宋国最英俊,最帅气,最有魅力的小儿郎,等你以后到了娶亲的年龄,才能有那既貌美,又智惠,且温顺的小姐愿意嫁给你。小簧儿,你有信心不?”
簧儿细想一回,狠点了头:“有。”
多年以后,等曾家小簧郎果真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儿郎,被大宋国多少女子追求仰慕,其进市井之热闹程度,甚至远甚他那大宋第一帅的八姑丈时,小簧郎才知道今日他家八姑这翻教诲勉励,对其人生,是多么重要而具有深远意义的一课。
且不提曾小簧同学的美好未来,只说曾家兄弟们迎了新郎官和迎亲队伍,好酒好菜的款待着。八娘见没啥可瞧了,跳下石堆,与簧儿挥手作别,偷偷儿的溜回了厨房,叫人送了专给六娘准备的点心去了后院里,这才又溜回后院。
却见喜婆正坐在外间吃着点心喝着甜汤,与朱氏说着话。
“娘,你怎么在这里?”八娘上前问道。
“我过来看看你六姐,”女儿出嫁,朱氏自然不舍,好在有老夫人坐镇,又有安氏帮着招待女客,她这才得空过来看看六娘,再说几句母女间的亲密话,“你不在这里陪你六姐,这是跑哪儿去了?”
八娘笑道:“婶子要吃好点心,我便去了厨房里,这不,我又让人送了些过来呢。”
喜婆听了,就把刚才的笑话说了一回,朱氏便点了点八娘的额,笑骂道:“她婶子可别在意,我们家这八丫头,就是个顶不知礼的疯丫头。”
这位喜婆亦是曾家本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便接了朱氏的话头,笑道:“有这么个好闺女,你还不知足,你要是嫌弃,就把八丫头送我当女儿算了,我不嫌弃这丫头不知礼,有这么个顶疼人的闺女,我便做梦,也夜夜笑醒。这么多妯娌里,要我说,顶数你有福气,看把你得意的,我这知道的,当你谦虚,不知的,还当你跟我炫耀呢。”
朱氏听了这话,欢喜的很,自是谦虚了一回,又赶着八娘走:“还不去看看你六姐姐和那堆子姐妹们说说话去,平日就顶爱听好听的,这回被你婶子这么一夸,你还不更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