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笑了起来:“你怕什么?不是你的事儿,娘寻你问个话,看就把你吓的。”
听说不是自己的事,八娘这才放心,笑道:“难得娘板着脸说话,女儿哪有不怕的?”又问朱氏什么事。
朱氏倒被她说的又气又笑:“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娘在你心里,就是个恶人?”
“那哪能呢?”八娘连忙保证,“我娘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的娘。”
朱氏白了她一眼,这才入了正题:“你也别与我打贫嘴,你一向与你五哥最是要好,我问你,你五哥一直不肯说媳妇儿,可是心上有人了?”
大宋国于男女婚事上头,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开放度的,就是自由恋爱的,也大有人在。不过五哥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娘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难道是她娘也看出来了?
“娘怎么会突然问起五哥的事来?”八娘奇道。
朱氏叹了口气:“还不是因着你五哥一直不肯说媳妇?这南丰城里的官媒,就没一个没进过咱们家的门的,可挑出的人里,他一个也看不上,要不是你三婶提醒,说该不是小五心里有了心上人了,就你五哥整天那样子,我哪里会想到这方面来?到底是与不是,你到是给娘个话,娘心里有数了,也好去办。你说小五这孩子也是,有什么话不好说的?非得自己憋着,他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不与家里说,那亲事就能成了?天下哪有姻缘是自己从天下掉下来的?总得自己去求吧?”
五郎大概确实是心里有人了。
只是那个人……
八娘不知道如何回她娘这话。
见她犹豫,朱氏心里就有了数,可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五哥不是真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
八娘这才道:“五哥的心事,我这当妹妹的哪里知道?再说哥哥们的婚事,哪有我们作妹妹的说话的道理?要我说,娘既有心,不如把五哥叫过来好好问问就是了。不比问女儿强?”
朱氏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却叹道:“你五哥你还不晓得?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脸皮儿薄着呢。”
八娘一笑:“娘你也真是,关心则乱。五哥脸皮子再薄,我就不信事关他自己的终身大事,他就真能不吱声儿。他要是打定了主意不吱声,且就叫他一辈子打光棍去了。”
朱氏听了这话,照着她的头就来了一下,笑骂道:“你五哥要是听了你这没心没肺的话,看以后可还再疼你。去忙你的吧。”
八娘这才出了屋。朱氏一想,这事儿还真得把子翊叫过来问问。
便在屋里喊道:“你五哥可在书房里?你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与他讲呢。”
哥哥的终身大事,八娘不敢耽搁。又想着若是五哥这回真有心,就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成与不成的,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兴许家里也能同意呢?
只是叫曾家儿郎去别人家入赘的事情,这个似乎着实是有难度的。
一边心里默默的祝福着五郎,一边去了书房里,就见四郎五郎并子阜几兄弟正围在一起说话,八娘隔了窗户叫道:“五哥五哥,有好事儿,娘叫你去说话呢。”
看她笑嘻嘻的样子,众人也没当回事儿,五郎便走了出来,问道:“什么好事?”
“五哥去了就知道了,娘正等着你说话呢。”
一边说,一边拉了五郎。五郎笑骂道:“多大的姑娘了,还整天没事儿就拉着我的手,叫人看了成什么话。”
“便是八十岁,你也是我亲哥,我拉拉我亲哥的手怎么了?”
八娘白了他一眼。
等到了地方,八娘怕五郎不好意思,倒没跟进去。五郎进了屋,给朱氏行了礼,问道:“母亲寻我来,可是有事?”
朱氏笑道:“你这孩子,坐下说话,母亲有正事儿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