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母亲那挺拔而曼妙的背影上,看着她优雅而高效地清除一切障碍,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毕竟是穿越者,灵魂深处烙印着另一个世界的观念。
男性应当保护女性,应当承担更主动的守护和战斗职责。
可在这个世界,他却只能跟在母亲身后,从事着最基础的体力劳动,看着她独自在前方应对所有危险。
这种角色定位的倒错,让他心里那股自从见识过巨牛威力后就存在的焦虑和不舒服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野草一样滋生蔓延。
“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真的只是个拉车的……”他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可环顾自身,除了这身还算结实的体格和那魔力补给一样的能力,他似乎并没有在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和这些同伴,他侧过头,对旁边那位一起负责拉车法师露出了一个尽量显得轻松的笑容,主动搭话:“姐姐,这一路辛苦你了。未来还要走很远,还请多多关照。”
她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面容不算特别漂亮,但眉宇间有股坚毅之色,身材在常年劳作和训练下显得结实匀称。
她闻言瞥了昊天一眼,语气有些平淡,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叫王芸。关照算不上,有圣女大人在前面,魔物根本近不了身,我们也就是跟着走,出点力气罢了。”她话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羡慕、嫉妒,还有淡淡的酸味,昊天听得出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语气诚恳:“王芸姐别这么说。我妈再强,魔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总有力竭或者需要专注应对强敌的时候。那时候,队伍的安危、补给的安全,不还得依靠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来保护吗?你们才是队伍坚实的后盾。”
王芸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圣女的儿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仔细看了看昊天,发现他眼神清澈,态度真诚,并非客套。
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嘴角也扯出了一点细微的弧度:“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小嘴倒挺甜,安慰人挺有一套。”
见对方态度松动,昊天趁热打铁,问出了盘桓在心中许久的疑惑:“王芸姐,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我看你们使用的魔法,好像大多都是类似能量球、能量盾这种比较基础的形态,为什么不能像我妈那样,释放出光矛、实体盾牌,甚至进行治疗呢?是学习的魔法不同吗?”
王芸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实:“具体为什么,我们这些底层战士也不完全清楚。只知道圣女使用的那些魔法,形态变化多端,效果也更强,但相应的,消耗的魔力也极其巨大。同样的魔力,如果让我们来施展圣女那种光矛,可能一发就会耗干储备,接下来就只能等死了。所以我们只能统一学习和使用最基础、消耗最小的魔法,追求的是在有限的魔力下,实现最大次数的施放和最基本的攻防效果,而且一直以来也就只有这两种魔法。”
昊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魔法形态的差异背后,是魔力储量、转化效率乃至可能是血脉或天赋的鸿沟。
这个世界的真相,或许远比他现在看到的更复杂。
答案,恐怕真的只能去那遥远的雪山中寻找了。
旅途在沈柔嘉强大的保驾护航下,虽有颠簸,但无惊无险。
周围负责警戒的法师们,指尖最初时刻萦绕的魔力微光,也渐渐因为长时间无事发生而收敛起来。
杀敌的任务,几乎全权交给了前方那道身影。
甚至有两三个体力稍差的法师,在征得同意后,暂时坐到了堆满物资的大车上休息。
她们的体重对拉车的昊天和王芸来说,负担增加得并不算太明显。
甚至形成了习惯,她们轮流上去休息,这样谁也不会太累。就连拉车的昊天和王云都可以坐在车上小憩片刻。
旅途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三天,白天圣女开路。
晚上找一处避风且没有魔物出没的地方过夜,轮流守夜。
晚上睡不好的法师,白天则在大车上相对平整的地方眯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