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承受不住了。每一次下来，看着这些沉睡的面孔，我们都在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你们说，这是为了人类的延续，这是必要的牺牲。可是，当我们自己也成为这个残酷机制的一部分，当我们亲眼目睹将自己的同胞送进那永恒的紫色光芒中时，我们才惊觉，我们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我们决定离开。
去寻找那些曾经被我们抛弃、被我们追杀的族人。
他们去了南方，去了贫瘠之地。
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接纳我们这些曾经的帮凶。
但我们必须去，哪怕死在路上，也好过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被良心折磨。
大山那边太冷了，我们过不去。西边和东边，或许还有希望。愿命运垂青我们这些罪人。”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潦草的日期，已经模糊得完全看不清了。
昊天读完，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柔嘉。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震撼，也有一丝隐隐的激动：“妈，你看，有人离开了。他们承受不住这种良心的谴责，去寻找那些被追杀的族人了。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种残酷的机制。”
沈柔嘉接过纸条，又仔细看了两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她的眼中同样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轻声道：“纸条上说，大山那边太冷，过不去。所以他们只能往西或者往东走。那些最早的反对派，是往南去了贫瘠之地，但后来离开的人，也有往东边去的。他们……终究还是有人选择了良知。”
昊天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脱口而出：“妈，既然有人往东西方向走了，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找到地方定居下来？西边和东边，会不会也有堡垒？不是浮空城那种，而是和我们原来住的那种一样，建在地面上，或者……别的地方的堡垒？”
沈柔嘉微微一怔，美眸中也闪过思索的光芒。她抬起头，看向儿子，缓缓道：“你是说……他们可能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建立了新的家园？”
“有可能！”昊天越说越兴奋，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反正我现在会飞，速度很快。半天时间，选一个方向全力飞出去，怎么也能找到些线索。如果能找到那些人留下的痕迹，甚至找到他们建立的堡垒，那我们就能知道更多关于这段历史的真相了。至少……能知道那段历史之后，还有人活了下来。”
沈柔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昊天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和不舍。
她柔声道：“那你和林若曦去吧。她骑着飞马，速度也不慢，你们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妈妈不会飞，就不去了。可能会拖你后腿。”
昊天怔住了，看着母亲那平静中带着一丝遗憾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调皮的笑意。
他握住母亲的手，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狡黠和自信：“妈，我早就有个想法。正好这次验证一下。”
说完，他不等沈柔嘉反应，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出密室，穿过那条螺旋通道，离开那座奢华的建筑，然后直接从浮空城上飞了下去。
两人降落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
四周是荒凉的旷野，远处隐约可见那座悬浮于天际的巨城。
昊天转过身，面对着一脸疑惑的沈柔嘉，认真地说道：“妈，你所使用的显化术，是等级最高的魔法。它不仅对人要求高，魔法消耗也高。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你使用显化术的时候，总是按照最直观、最‘像’的方式去构建。比如光矛，你就真的把它想象成一杆长矛；光盾，你就真的把它想象成一面盾牌。”
沈柔嘉微微睁大美眸，神情专注地听着。聪慧如她，似乎隐隐猜到了儿子想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昊天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它的全部可能性。显化术的核心，是‘想象’。只要你能想象得出来，它就能显化出来。那为什么……不能想象出一对翅膀呢？”
沈柔嘉的呼吸猛地一滞，美眸中光芒大盛：“你是说……我用显化术，也能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