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公主被人杀害,大理寺和万年县的仵作查了都是颈骨折断的外伤,导致死亡,但我去现场,却从公主鼻腔里发现这东西……有趣。”
越是反常,越说明这案子有内情。
有嚼头。
值得反复推敲。
南九郎在一旁挠头:“苏帅,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这么大的案子,你还说有趣?”
张海林笑道:“一直破大案的人,对破案其实是有一种特别的嗜好,越是奇诡古怪的案子,他就越喜欢。”
“喜欢个屁。”
苏大为哭笑不得:“这可是限期破案,我是在陛下面前立下过军令状的,若是到期破不了,真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正在拿着木头一刀一刀切削的桂建超,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嘴里甩下一句:“谁叫你臭显能能,这种事,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居然还主动往上凑。”
“鬼叔,你不懂。”
苏大为苦笑,神情颇有几分惆怅:“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话音才落,桂建超已经举起手里的木头,对着苏大为的脑袋敲了一记。
咚!
一声闷响。
苏大为狼狈的抱着头,一脸无奈的看向桂建超:“鬼叔,这么多人在,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这让南九郎和钱八指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现在长安县里,恐怕也只有老鬼敢对苏大为如此了。
屋外传来浠浠沥沥的雨声。
桂建超雕刻的手微微一顿。
他侧过脸,耳朵微动了两下:“下雨了。”
“人也来了。”
苏大为道。
……
大雨滂沱。
这对苏大为来说,并不算是好消息。
雨水一冲,地面上什么痕迹都会被冲涮干净。
再想从地面痕迹找出除高阳公主和苏大为外的“第三者”,希望越发缈茫。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桂建超推荐的那位女仵作能找到新的线索。
苏大为站在阶下,抬头看看头顶的屋檐。
雨水从天际洒落,如断线的珠子。
在苏大为身边,还立着几人,除了南九郎,又多出高大虎,以及宫中太监王伏胜。
南九郎和高大虎代表着都察寺的人手。
女仵作慈姑,代表的是长安县不良。
至于王伏胜,则是代替李治,现场看着。
也有监督之意。
只是随着雨声,凉意升起,众人都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那位慈姑进去,已经有一会了吧。”
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响起。
令苏大为的视线,从天际的雨幕拉回来,落向他。
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眉目俊郎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