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闪闪发光的崭新拉尔,赛门的眉梢一提。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只是——”
“嗯哼,你说得太多了!”年长的厨师敲了一下年轻厨师的头,“不要随便说客人的闲话。”
“哎哟,痛痛痛痛,知道啦。”
青年厨师吻了一下手中的拉尔,将之高高抛起又接住,滑入围裙的前兜中。
“真是的,要是咱们的大厨也是那样的美人儿该多好。”
——来了!就是这个!
“嗯——哪样的美人儿?”赛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就是那些客人中带头的一位。”
青年厨师背着大厨,悄悄地凑过来,“绝对是超级大美人儿!你走之前想办法看一眼吧,不然会后悔的。”
“谢了。”赛门把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你今天该不会就是冲着她来的吧?怪不得,你今天装得这么——”
“你话真多。”见他戳穿,赛门索性也就不再装傻。“忙你的去吧。”
看来,莫顿的手下里也有这种“性情中人”。
以后说不定能交个朋友呢。
“对了,你刚才说,他们只是——什么?”赛门小声问道。
“嘿,那天夜里——”
“喂!还在偷懒!客人的下午茶还没做呢!”年长的大厨朝着这边喊道。
“你还是去问外边大堂里的人吧,那天夜里,这些人玩得——哎,来了来了。”
青年厨师朝着大堂的方向一指,朝着赛门露出了一个颇值得玩味的邪笑,就赶忙奔向炉灶。
“——玩得可真够刺激的。”
“刺激?”赛门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内心中开裂的声音。
“两天前?夜里?”空荡荡的旅馆大堂内,一个正在喝水的店员差一点被呛到。
“嘻嘻嘻,那个啊,可真够热闹的。”另一个店员不住地坏笑。
“嗯,该怎么说呢?反正——很吵就是了。”
“差不多,这些家伙可真够折腾的。”
“居然搞了整整一夜啊,我们可是忙得一点觉都没睡上。”
“喂喂喂!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来解释一下‘热闹’、‘很吵’、‘折腾’是什么意思?”赛门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嗯,该怎么说呢?你还记得,以前有次,你和琳花半夜来投宿?”
赛门循声望去,大堂的角落里,一个看上去很朴实的店员,沉着头,就像是回忆起什么般,锤了一下手掌问道,“那次,我们为你们俩准备了三四桶热水?”
唰的一下,赛门的脸就红了。
现如今的赛门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但被一个陌生人大大咧咧地把自己当年的风流韵事挂在嘴边还是会有些面子上挂不住。
“我——当然记得。”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况且还是被当事人之一捅出来,赛门觉得也没必要刻意去遮掩什么。
“那就简单了,”这个店员竖起两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对着赛门说道,“那一夜,他们一共要了二十桶热水。”
“啪啦。”
这一次,赛门确信自己听到了。
那是少年美好的愿景被现实的铁锤击碎的破灭声。
“你真的——”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赛门抬起头,朝着那个店员伸出手指。
“赛门先生?您在做什么?”那个店员并没有反抗,只是试着往后退,但因为胡子被捻住而没有成功。
“——你真的不是莫顿装的吗?”几乎已经是带着哭腔了,赛门的神色相当悲惨。他用力地在店员的脸上戳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