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门的确出了大事,前一段时日掌教李长青外出,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隐秘之地得到一株银须草。这可是灵药七品的宝物,提升灵台境两三个等级都不是难事,可以说,李长青若是炼化这银须草,那么他的修为便会突飞猛进,他们卧虎门的地位也会直线上升。
这本是好事,但天意难料。不知怎么回事,银须草被卧虎门得到这个消息让这十万里内第一大派玄元宗得知,当下,这玄元宗就出动了不少人马,朝着卧虎门而来。
其来意,自然不言而喻。
修道界艰难可见一斑,就算是得到了宝物,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那么宝物就会成为招来灾厄的祸端。
卧虎门和玄元宗相比,就如同小蚂蚁和巨象的差距,若是后者要发难,卧虎门是没有抵抗能力的。所以当这个消息泄露出来的时候,整个卧虎门上下都人心惶惶,甚至当天就有十几个弟子逃离师门。
趋福避祸本就是人之本性,面对着玄元宗这等庞然大物,小小卧虎门根本无法给人安全感,逃离也是正常。短短数天,门徒数百的卧虎门足足少了一半的弟子,并且每一日数字还在增加着。
大厦将倾,卧虎门就像是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在这个时候,罗离来到丹堂,其来意很是难说。
“师弟知晓便好,也省的我多费唇舌。”罗离面上露出严肃的神色:“师弟你以为卧虎门相比玄元宗如何?”
“如沙砾比珠玉,蚂蚁比真龙。”周青答道。
“玄元宗风格如何?”
“向来杀伐果断,蛮横株连。”
罗离指了指自己,问道:“若是玄元宗杀上门来,师弟以为我们会如何?”
周青叹息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罗离见周青的眼中露出焦虑的神色,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是正色道:“师弟可曾听闻这几日众多弟子逃离一事?”
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眼前,周青如何不知,只能点点头。
“我明日也要离去了。”罗离突然道,目光灼灼的看向周青。
“连罗离都要走了么……”周青头一次变了脸色,罗离天资不俗,在卧虎门很是得宠,如果不是真的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相信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那这么说,卧虎门现在真的是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了。
“没想到这平日得宠的罗离也是一个天性凉薄之辈,当真应了树倒猢狲散这句话……可是,他要离去,为何要来跟我说?”周青心中泛起疑惑,他和罗离平日里并无来往,交情谈不上深厚,按照常规,罗离要走,必然是悄悄离去,又怎么会半夜来此向周青告知心意。
心念至此,周青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罗离四下瞥了瞥,小声道:“不如周师弟与我一起离去如何?”
“为何要带我一起走?”
“修道界险恶,不比门派的安逸,一人行走恐有灾厄,若是与周师弟结伴,想必会安全许多。”
“可笑,这罗离平日眼界极高,而且非常得宠,门派赏赐向来不曾断过,何时将我放在眼里?今日却要邀请我一起闯荡,其内心叵测不言而喻,我绝不能答应他。”周青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心中却是念头百转,装出沉思的模样,道:“师兄美意,恐怕无福消受,师门如今遭受大难,若是在这时候离去,良心难安。”
师门大义堂堂正正,从道义上就压了罗离一头,罗离当场脸色一冷,但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并不甘心,而是紧紧的盯住周青,身体内逐渐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势,如同罗网一般朝着周青压迫而去,声音之中也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既然师弟如此坚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不知可否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在这丹堂取几样丹药,做傍身之用。”
“明白了,这罗离一开始就想要搜刮丹药,要带我一起离开根本就是借口……”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周青心如明
镜,知道罗离是想要在离开之前在捞上一笔,而丹堂就是他的目标。周青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道:“师兄要拿丹药,我自然没有意见,只不过,却要有掌教法令才行。”
